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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點？你在哪裡打點。”
殷無咎沉聲問了句。
穆海看麵前男子表情有些不對，也反問了句：“公子你……不是京城尹家的人麼？怎麼不知道打點這事兒？”
殷無咎錯愕：“難道每個走水路的商家都知道打點的規矩？”
帝王有些私產很正常，他的私產在京城三品以上的官員裡也不是秘密。可這事兒，他卻從未知道。
殷無咎在驚訝，站在他麵前的穆海也驚訝。
“是啊，是每個商家都知道的規矩啊，你們尹家怎麼回事？難不成一次都沒被劫過？”
聽著穆海的反問，殷無咎腦海裡浮現出一個讓他憤怒不已的猜測來。
從滄州到京城，隻有麗城這裡一段路水匪容易藏匿。商船經過需得給麗城官員以及水盜送錢，不守規矩的商船便會被劫掠。
交錢這事兒是所有京城商人共同的秘密，為了大家好便都不敢說出去。
一旦說了，船上的貨物會被用各種理由扣住不說，水匪還會報複。
而他名下私產走水路從未被扣，是因為他的私產，在京城一部分大員眼裡不是秘密。這一部分官員裡便有和水匪勾結之徒，告訴水匪絕對不準劫掠有尹字旗幟的商船。
所以作為商人的尹咎不知道，作為帝王的殷無咎更不知道。
“你們能不能不要再打啞謎了？”一旁的殷九離奶聲奶氣地插入對話，“再打啞謎，船就和水匪的船要遇到了。”
望遠鏡看得遠，這會兒船即將靠近那一段水草多的地方。
殷九離猜水草裡說不定已經有水匪準備好，等船再靠近一些便悄悄潛入水底砸船。
最好的辦法就是現在掉頭。
然而船的主人穆海卻仍然不信：“你們父女倆怎的還冒用京城商戶的名字？都說了穆某早就打點好了，不可能有水匪。夜深了，你們早點休息。”
殷九離聽了這話，趕忙遞出手裡的望遠鏡。
“你用這個去看看就知道了，這是高倍數望遠鏡，最遠可以看清四十裡外的場景。”
穆海一愣：“望遠鏡？”
“給爹一個。”殷無咎對殷九離伸手。
殷九離又假裝從懷裡掏出一個，遞給殷無咎，同時催促穆海：“穆老爺，你用這個東西到外麵甲板上去看看，若是有，咱們就還能跑。若是沒有，也就耽誤一會兒功夫，不礙著你什麼事兒對不對？”
穆海拿著手裡連在一起的兩個筒狀物，覺得這殷九離說得也沒錯。
隻是看看，耽誤不了什麼功夫。
他拿著望遠鏡，在殷九離的口頭教授下把筒寬的那一邊靠近眼睛，往前方看去。
遠方岸邊的花草樹木肉眼看本該很小，畢竟目視時遠小近大是誰都知道的道理。可用上這個望遠鏡，竟能看見那些細小的東西變得好像近在眼前，大得離譜。
再往遠處看，果然看見山崖拐角處有黑沉的影子。
若不是手裡有個神物，肉眼斷然看不見那影子的輪廓。
“真是神了，這小小一件物什竟然有這般能力，看的這麼遠！若是賣錢，定會讓人瘋搶啊。”
殷無咎這邊，感想也和穆海一般。
女兒還真是總拿出些讓他心潮澎湃的東西出來，這望遠鏡若是能用在戰場上，又是一個能讓大乾勝利的利器。
可此時也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前方真的有水匪埋伏！
殷無咎看著穆海。
“穆老爺還不下令掉頭嗎？這船既然攔路，絕非好意。
穆海咽了咽口水。
這尹老爺說得也沒錯，那水匪必然不會無緣無故攔路，說不定是給錢都消停不了的大事。
“掉頭，我這就讓舵手掉頭。”
穆海著急忙慌地去下達指令，那舵手雖然也覺得突然掉頭很奇怪，可穆海是他的東家又那麼著急，他也不能不聽。
於是，船便這麼在河裡轉彎，開始遠離水匪所在。
黑水寨的寨主站在船頭，心中不太爽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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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白天等到黑夜，那人明明說目標今日絕對會經過這裡，怎的查了這麼多艘船都沒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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