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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竊竊私語聲又響了起來，像一群蜜蜂嗡嗡嗡地圍著大殿轉。
幾位貴眷交頭接耳，目光在裴初四和溫許荼之間來回掃視，不少人露出幾分看好戲的神情。
裴初四站在溫翎身側，小臉煞白，眼眶泛紅，小手死死攥著溫翎的衣袖，指節都泛白了。
她沒有絆五公主，她什麼都沒有做，五公主是自己撲過來的，自己摔倒的，可她不敢說，也不知道該怎麼辯駁。
那些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湧進她的耳朵裡，一字一句，像針紮一樣。
“小小年紀便這般歹毒……”
“到底是尚書府不要的，沒教養……”
“世子還護著她呢，也不知使了什麼手段……”
裴初四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咬著嘴唇，硬忍著不掉下來，她記得小哥哥說過，在宮裡不能失禮，不能哭。
可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落在了五公主身上，忽然愣住了，她看見了，五公主肩頭的黑蛇，驟然繃緊了。
那條黑蛇盤繞在溫許荼的肩頭，原本隻是緩緩蠕動，不緊不慢地纏繞著，此刻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刺激了一般，猛地收緊，一圈一圈地勒進她的皮肉裡，那層淡淡的黑氣也隨之翻湧起來，濃了幾分，像一團烏雲籠罩在五公主的頭頂。
裴初四瞪大了眼睛，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見五公主的哭聲戛然而止。
溫許荼的臉色忽然變得慘白，方才還哭得中氣十足，此刻卻像被人掐住了喉嚨一般，嘴唇發紫，呼吸急促而困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上麵，讓她喘不過氣來。
“許荼？許荼！”貴妃察覺不對，連忙扶住女兒的肩膀，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慌張，“你怎麼了？別嚇母妃！”
溫許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身子一軟，整個人癱倒在貴妃懷裡，麵色慘白如紙，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
“太醫！快傳太醫！”帝王的聲音從大殿深處傳來，帶著幾分急切和怒意。
殿內亂了起來。宮人們奔走傳喚，幾位命婦慌忙起身讓出地方，皇子公主們被各自的嬤嬤帶到一旁，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太醫背著藥箱匆匆趕來，跪在地上替五公主診脈，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看了看舌苔，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往下掉。
“如何？”帝王沉聲問道。
太醫跪伏在地，聲音發顫：“回陛下，五公主……五公主脈象紊亂，氣血逆行，似是受了驚嚇所致。可……可臣查不出具體病因，隻能先開一劑安神定悸的方子，穩住狀況……”
“查不出病因？”帝王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你是太醫，連公主得了什麼病都查不出來？”
太醫連連磕頭，不敢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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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摟著昏迷不醒的女兒，麵色鐵青，目光在殿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裴初四身上，那目光冷得像冰，帶著明晃晃的恨意。
“陛下，許荼方才還好好的，自打和這丫頭起了爭執，便忽然病發，臣妾不敢妄言，隻是……這也太過巧合了些。”
這話一出口，殿內的氣氛更加微妙了。
眾人看向裴初四的目光，已經從審視變成了懷疑，甚至帶著幾分驚懼。一個五歲的小丫頭，能把公主害成這樣？若真是她做的，那也太邪門了……
溫翎神色未變，隻是微微側身，將裴初四整個人擋在了身後。
“貴妃娘娘，”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五公主身子不適，太醫既已診治，當務之急是將公主送回寢殿好生歇息。至於旁的，待公主醒了再說也不遲。”
帝王看了溫翎一眼，又看了看貴妃懷中的溫許荼，沉聲道：“先將公主送回寢殿，好生照料。”
宮人連忙上前，將昏迷的五公主抬上軟轎，貴妃跟在後頭，麵色陰沉地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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