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沈家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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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江區的路在淩晨基本沒什麼車。
薑歲晚的車在導航引導下沿著G60一路往西南開，速度表穩在一百二。
手機卡在儀表台的支架上，揚聲器開著。
唐宇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媽，信號壓製的範圍沒變，還是六百米。二組剛回了一次話，說他們試著從東北方向接近，到四百米的時候通訊就開始卡了，三百五十米徹底斷。”
“趙虎呢？”
“還是聯係不上。從他最後一次消息到現在，四十七分鐘了。”
薑歲晚的手握著方向盤，指節發酸。
四十七分鐘。趙虎帶著一組九個人，進入了壓製範圍，通訊全斷。他們要麼已經到了工廠門口，要麼已經在裡麵了。
以趙虎的作風，不會乾等著。
“沈昭那邊的人到了嗎？”
“還在路上，說還有十來分鐘。”
“好。”
她的車在一個岔路口右拐，前方的路燈稀疏了，兩側從商鋪變成了工廠圍牆和空地。鬆江工業區的邊緣地帶。
遠處有一片沒有燈光的區域，黑沉沉地蹲在夜色裡。
廢棄化工廠。
她把車停在距離工廠圍牆大約八百米的一條岔道上，熄了火，沒下車。
等了會。
七分鐘後，一輛深色越野從後方駛來，大燈關著，隻開了示廓燈，在她車旁停下。
車門開了。下來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精瘦，寸頭，深灰夾克，肩上背著一個軍綠色鋁合金箱子，比他半個人還寬。
他走到薑歲晚的車窗旁，彎腰看了她一眼。
“薑女士？”
“是。”
“沈先生讓我來的。叫我老孟就行。”他拍了拍肩上的箱子，“情況講講。”
薑歲晚推開車門下來，站在路邊給他簡要講了：廢棄化工廠，地下室，合金門，人質，信號壓製，趙虎的安保小隊在裡麵但聯係不上。
男人聽完，把工具箱從肩上卸下來擱在地上，蹲下身打開了。
箱子裡麵的東西，薑歲晚沒見過。
一套模塊化的設備，體積不大，但做工精密得不像民用產品。幾個金屬部件用泡沫隔板分開，中間有一塊小屏幕和一組操控旋鈕。
“軍用級合金門，要看型號。”男人邊檢查設備邊說，“一般的二級防爆門，我十分鐘。三級以上的，要上等離子切割，得有電源。”
“工廠裡有沒有電源我不確定。”
他拍了拍工具箱底層的一個黑色方塊：“我自帶了，便攜式高密度電池組，夠用八分鐘。”
薑歲晚看了他一眼。
“你隻有十五分鐘的窗口，沈先生應該跟你說了。”
男人站起來，把工具箱重新背上肩。
“夠了！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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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沿著圍牆外側往工廠方向走。
到四百米左右的時候，薑歲晚手機裡唐宇的通訊開始出現雜音。
“媽……嘶嘶……信號開始……嘶嘶……”
“唐宇，我快進壓製區了。進去之後聯係不上，你不要慌。”
“媽！”
“聽我說。盯著定位界麵，如果信號恢複了，第一時間通知沈昭的增援部隊位置。”
“媽！你一個人……”
“我不是一個人，沈家的人跟我在一起。”
通訊掛斷，薑歲晚把手機揣進口袋。
男人在前麵走，步幅大，腳步輕，工具箱在他背上都不晃。
圍牆缺口出現在右手邊。兩個人側身鑽了進去。
腳下是碎磚渣子和雜草，踩上去簌簌響。薑歲晚踩到一塊碎玻璃，嘎嘣一聲，兩個人同時停了一下。
旁邊沒有動靜。
兩人繼續走。
廠房的輪廓在黑暗裡高低錯落，主廠房那邊有很微弱的光從天窗縫隙裡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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