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保安，院子裡種著花花草草，還有個小噴泉，樓是新建的，外牆刷著淡黃色的塗料，窗戶明亮。
老人們有的在棋牌室打牌，有的在閱覽室看報，有的在院子裡散步，穿著體麵，氣色紅潤。
食堂的牆上貼著本周食譜，四菜一湯，有魚有肉。
餐廳裡飄出的飯菜香味，和剛才敬老院的黴味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學生們站在原地，心裡頭都不是滋味。
侯亮平第一個開口，聲音不大，但語氣很衝：“這就是特權階級嗎？同樣是老人，待遇天差地別。”
鐘小艾沒接話，但她心裡想的跟侯亮平差不多。
她看了一眼王建國。
王建國站在隊伍最前麵，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麼。
演出開始了。
學生們唱歌、跳舞、演小品，老人們鼓掌、笑、拉著學生的手聊天。
氣氛熱鬨起來，但鐘小艾一直心不在焉。
她腦子裡一直在想剛才那個破舊的敬老院，那些坐在走廊下發呆的老人。
演出結束，學生們收拾東西準備走。
侯亮平還在那兒跟陳海嘀咕：“憑什麼啊？同樣是老人，憑什麼有人住別墅，有人住破院子？”
陳海不知道怎麼接，隻好敷衍地嗯嗯啊啊。
鐘小艾忍不住了，走到王建國身邊，壓低聲音問：“學長，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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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國正在清點人數，頭都沒抬：“說什麼？”
“剛才那個敬老院，你沒看見嗎？”鐘小艾的語氣有點衝，“那些老人那麼苦，這邊這麼享福，你不覺得不公平？”
王建國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沒什麼情緒，就是很平靜地看著她。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特權不是天生的，是人民賦予的。”
“享受特權的人，曾經為國家、為百姓拚過、乾過、付出過。”
“特權本身沒錯，錯的是德不配位、隻享權利不辦實事的人。”
“真正為人民做過事的，心安理得享受這份回饋，沒什麼不妥。”
周圍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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