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各有命。」攤主再一次開口。
「嗬嗬，哈哈哈，」錢誠心中苦笑，眼中光芒逐漸消散，被眼白填充，「為什麼我就沒這命？」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可是又什麼也沒得說了。
接觸詭變靈種後，家裡負債纍纍，自己也身體衰敗，早已沒有任何可以挽回的餘地。
別說跟薑秋爭名額，單單是現在多喘一口氣都要竭儘全力，命運便是如此安排......
眼皮徐徐下沉，錢誠滿心絕望，然而腦海裡又傳來攤主的蠱惑之聲，「我可以給你改變命運的機會，讓你比薑秋更加天才，更加強大，如何？」
「嗬，我已經被你騙得快家破人亡了，你還要騙我？」他氣極反笑，「你已經把我坑死了，還想要從我身上拿走什麼？我已經一無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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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至少你並不否認自己想超過薑秋，」攤主語氣中流露出一絲別有意味的欣賞，「至於代價，這次我不要錢，隻要收走你的【心性】。」
「【心性】是什麼？」雖然死期在望，錢誠心裡又莫名生出一絲好奇來，沒想到自己還有價值。
攤主不急不緩解釋道：「你可以理解為靈魂，它包含生命的五行屬性，也即生命本身，可以用來培育高級詭變靈種，不同人有不同施肥效果。」
「你要拿我的靈魂培育詭變靈種？」錢誠怒意上湧，吶喊，「不是說要幫我超越薑秋嗎！」
對方笑道：「別癡心妄想，你現在怎麼可能比得上他，隻有你主動交付【心性】，我拿它培育出品相更好的高級詭變靈種，然後【嫁接】給一個天才顧客，你才有超越薑秋的機會。」
「可我不就隻是養分？超越薑秋的人根本不是我，是另外一個人！」錢誠聲嘶力竭抵抗。
「嘖，其實相差無幾，」攤主搖頭，「看在你『幫我』偷走【靈胚祖樹】根苗的靈氣份上，我才給你主動選擇的機會，可惜你不打算自己選。」
「我不可能答應......呃！」
椅子上，錢誠猛地一瞪眼，虹膜中最後一絲光亮抹去，眼睛灰暗下來，而最後幾絲生息化作特殊靈氣，從四肢百骸匯聚向丹田——
嘎吱嘎吱，【蠕金詭籠】將它們吞沒，隨後也漸漸閉上籠口，形狀潰散，如泥溶於水。
嘩嘩嘩，風聲熹微，髮絲翻動，他臉上金光尚未褪去，卻是一動不動，未瞑目的眼睛正好朝著金果樹方向，灰色眼裡倒映出薑秋挺立身影。
「放心，我給你挑的顧客是有些名氣的天才，他會繼承你的執念，打敗薑秋的，到時候在一旁好好『看著』吧。」腦海裡，最後一道聲音消弭。
錢誠死的悄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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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管局的人取了塊布披在他身上。
不遠處，考核則不急不緩地進入尾聲。
「我宣布，實習考核第二個測試項目結束，該項目隻對有體質的實習生進行排名，普通體質按規矩參照特性相似的稀有靈植命名，排名如下——
「第一名薑秋，本屆唯一稀有金屬體質【日積金斂】，特性尚未檢明，成績上等。」
「第二名江俏，能蛻變的普通金屬體質【金靈籠體】，可促進金屬靈氣【收束】，成績中等。」
「第三名王百勝，普通木屬體質【木靈葡體】，可促進木屬靈氣【生發】，成績中等。」
「第四名楊芷蘭，普通火屬體質【火靈炬體】，可促進火屬靈氣【上頂】，成績中等。」
「排名宣布完畢，綜合兩個項目總成績，錢誠因為先天缺陷取消考核資格，剩下的實習生裡累計有45人轉正，其中楊芷蘭和其他不達標或者缺席的實習生一樣，繼續保留實習考核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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