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兩三步跑到殷九漓跟前，歪著頭打量了她一瞬，然後直接伸出手，捏住了她的臉。
他捏完還搓了一下指腹，眼睛亮晶晶的，
“這個小丫鬟也太漂亮了吧？能放到我院裡嗎！”
下人們連忙糾正，“南哥兒！這不是丫鬟，這是五姑娘，來咱們院裡借住的！”
殷嘉南的手指僵了一下。
他立刻往後退了半步，頗帶歉意的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
“五妹妹多有冒犯，你可千萬別去父親麵前打小報告。”
他直起腰，咧嘴一笑，“我是你三哥哥，我叫殷嘉南，你叫什麼名字？”
殷九漓看了他一眼。
這小孩不拜高踩低，人也規矩，冒犯了就心甘情願地認，確實性格率直。
“殷九漓。”
“殷九漓。”殷嘉南把這個名字在嘴裡念了一遍，眼睛彎起來，
“真好聽，你娘一定是個文化人。”
他忽然想起什麼，偏頭看了一眼她身後那間破屋子，眉頭皺起來，
“不怪我叫你認錯，你怎麼住這兒？這地方不是下人住的地方嗎？”
下人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尷尬，乾笑著找補，
“南哥兒誤會了，實在是院裡沒有別的空屋子了，請五姑娘暫時將就一下。”
殷嘉南的聲音忽然沉下來，收起了剛才那股嘻嘻哈哈的勁兒，
“不能住這兒，這個屋子之前死過人，每一個住在這兒的人，不出三個月就會出事！”
下人的臉一下子變了色，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接話。
殷九漓微微眯起眼睛，在心裡對007說，
“這個胡姨娘，壓根就沒打算讓我活啊。”
007說，“她是從玄學入手的，估計過兩日就會讓你不小心知道這間房子的事，打算先把你嚇病、嚇死。”
殷九漓，“三個月後就算我不死，她的明槍暗箭也不會少。”
“這個妾室可是個狠角色，”007補充道，“這些年在殷府裡的榮寵長盛不衰，不知道整死了多少得寵的妾室。”
“再狠的人，也有軟肋。”
殷九漓的目光落在殷嘉南身上，嘴角的弧度極其細微地變了一下，
“送上門來的軟肋。”
她的語氣卻變得怯生生的，帶著一絲不安，
“南哥兒這話的意思是……你姨娘要殺我？我好害怕呀……若是去父親麵前哭一哭，你姨娘會怎麼樣呢？”
殷嘉南低頭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來。
他看了她好一會兒，直接戳破她，“可你剛剛明明在笑，你嘴角是彎的，你不是在害怕。”
殷九漓抬起拳頭，在他腦門上狠狠敲了一下。
“你傻呀？我都要去告發你姨娘了，你還在看我笑？”
殷嘉南捂著頭，呆呆地看著她。
那雙圓潤的眼睛裡倒映著殷九漓的臉，她站在破屋子門口，身後是斑駁的門板和漏風的窗戶，身上穿著不合身的舊衣裳，頭發上還沾著昨天從火場裡帶出來的灰。
但她凶他的樣子理直氣壯，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把捂著頭的手慢慢放下來，不知怎的就說了一句和這一切全無關係的話，
“你真的生得好漂亮，你剛剛一笑，我的心都顫了顫，漓姐兒。”
殷九漓從鼻腔裡哼出一聲笑，眼尾往上挑了挑，
“那你真膚淺。”
007說，“原主的美貌算得上是頂級了，如今一看真是夠吸引人的。”
“漓姐兒，”殷嘉南沒有反駁，隻是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
“我是拿你當自己人才跟你說的，你去父親麵前說破嘴皮子都沒有用，我姨娘受寵，她跟偏院那些姨娘，都不一樣。”
殷九漓看著他的眼神，兩個聰明人隻言片語的交鋒便能瞬間理解到對方的意思。
她在腦海裡對007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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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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