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獸龐大的軀體劇烈痙攣、瘋狂掙紮,卻發不出完整嘶吼。
體內血肉、經絡、殘餘妖力,以及殘餘的一點點靈智,被淨化、灼燒、瓦解。
三息轉瞬即逝。
龐大猙獰的異獸身軀,自上而下層層泛金、消融、汽化。
鱗甲成灰、血肉成煙、骨骼無存。
金光散儘,原地空空如也,隻餘下一蓬細膩灰白粉塵,被微風一卷,儘數飄散荒原,不留半點痕跡。
李信垂落左手,目光淡淡掃過粉塵飄散的位置。
“長年浸泡在地底輻射與紊亂靈氣之中,血脈靈智幾乎被磨碎。
早已脫離妖族範疇,隻是一群被環境馴化的本能殺戮生物。”
心神微動,星光微微閃爍,向四下鋪展,細密星芒穿透厚重沙石,朝著周遭數十裡地層縱深探查。
感知之中,地底散落著七八處同源的暴戾能量波動,深淺不一、蓄勢待發,皆是同類變異異獸蟄伏蟄伏。
他腳下不停,循著冥冥感應的最精純靈氣脈絡,徑直朝灘地核心挺進。
地底異獸的蘇醒速度越來越快,感知範圍內的異動接連爆發。
往往前行數十步,便有兩三頭巨獸同時撕裂地表,破土而出,嘶吼圍撲,悍不畏死,層層堵截前路。
麵對連環撲殺,李信步履始終平穩,前行速度未有半分滯緩。
左手星光凝拳,暗色幽光閃爍,一拳便可洞穿異獸厚實鱗甲、擊碎臟腑核心,一擊必殺;
右手月華揮灑,銀輝絲線纏鎖身軀,瞬間封滯異獸所有動作,禁錮原地,抬腳輕踏,便將僵固的龐大軀體碾作飛灰;
一道劍光若有若無,在身前數十丈遠處,呼嘯斬擊,如同狂風席卷,先行清除一些密密麻麻的細小生物。
異獸撲殺、靈光出手、身軀湮滅、穩步前行。
很快,一條筆直的通路被硬生生開辟出來,兩側鋪滿鱗甲殘片、灰白粉塵、消散的靈氣餘燼,一直延伸向視野儘頭。
一路殺伐,走出十裡荒原。
死寂的戈壁深處,終於出現三道鮮活人氣。
三名散修緊緊蜷縮在一塊巨型遠古金屬殘骸背麵,背靠厚重斑駁的鏽鐵壁麵,渾身緊繃、死死盯著從容走來的李信。
三人之中,一名光頭壯漢身形魁梧挺拔,身軀如鐵塔聳立,上半身肌肉虯結緊繃,線條硬朗,是專修肉身的體修。
此刻他雙手死死攥著一根粗重鐵棍,手臂微顫,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待李信走近,壯漢喉結滾動,壓下心底驚濤,出聲詢問,語氣帶著明顯的敬畏與遲疑。
“道友,你是孤身一人,從灘外一路闖進來的?”
李信側眸掃了他一眼,淡淡應聲:“沒錯。”
壯漢抬手指向李信身後那條綿延無儘的殘骸通路,一路殘灰碎甲,觸目驚心。
“就你一個人,殺了沿途所有怪物?
此地壓製真元和法力,我們三人結伴,縮在這裡身避整整月餘,好懸才存活下來。你竟然一點也不受影響。”
壯漢身側一名瘦削修士縮著脖頸,麵色惶恐,連忙接話解釋。
“我們聽聞日冕灘每年都會從地底翻出遠古遺物、珍稀煉器材料,特意進來碰碰運氣。
隻是今年異象異常,變異怪物的數量比往年多出數倍不止,極具凶性。
我們才深入幾十裡,便死傷慘重,再也不敢往前半步。”
“越往深處,靈氣暴亂越甚,異獸越強、越密。”李信目光掠過三人藏身的鐵壁,語氣平靜,“現在折返,尚能保命。再往前,全無生機。”
壯漢張了張嘴,想要攀附交好,可看著李信淡然疏離神情,所有話語儘數堵在喉間,終究不敢多說什麼。
直至李信身影走遠,三人才長長鬆了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壯漢盯著那道遠去的玄色身影,低聲喃喃:“你們細看,他一路殺伐不休,衣袍平整乾淨,連一絲劃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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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削修士望著遠處周身流轉的三色靈光,眼底滿是震撼:“那層護體靈光太過詭異,異獸都不能靠近。到底是某種神秘劍域,還是體魄異象?”
“看不懂。”壯漢搖頭,語氣凝重,“唐某混跡蒼州修行界多年,從未見過這般同階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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