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掃尾……聰明反被聰明誤
馬登看著霍英雄平靜地轉身，臉上那抹讚賞之色，非但沒有因為霍英雄最後那近乎“背信”的舉動而消減，反而越發濃厚。
剛才那一刻，在霍英雄點頭說“可以走了”的時候，他心中確實咯噔一下，以為這位年輕氣盛、或許還帶著些迂腐“仁義”觀念的大少爺，真要放虎歸山，饒這東瀛細作一命。
若真如此，他少不得要冒著觸怒少爺的風險，強行出手補槍。
事實證明，他看錯了。這位霍家大少爺，並非心慈手軟之輩。他冷靜、果斷，善於利用規則，更懂得在必要時毫不留情地斬草除根。
那句“我說放了他，可沒說你們也會放了他”，看似有些無賴，實則透著一股冰冷的務實和上位者的思維，結果最重要，過程與口頭承諾，皆可為我所用。
“非常好！”馬登在心中又重複了一遍這個評價。
霍家的偌大家業，是霍東城老爺子赤手空拳，在亂世血火中一刀一槍拚殺出來的。像馬登、段虎這些跟隨霍東城多年、掌握著霍家核心武力的中堅人物，對霍東城本人是打心眼裡佩服和忠誠的。
這就像一個新興的王朝，開國皇帝的威望與能力足以壓服所有驕兵悍將。然而，到了第二代，情況往往不同。
那些跟著老皇帝打天下的悍將，麵對年輕的、缺乏足夠功績與威望的繼承人，心裡難免會掂量幾分，是否真的服氣。
歷史上，多少王朝的第二代君主上位，都伴隨著血腥的清洗與權力的重新分配？無非是新君認為：你既不能為我所用，心中不服，我留你何用？自然要提拔真正屬於自己的心腹上來。
在此之前，霍家這些掌握著實權的“驕兵悍將”們，對於霍家下一代的繼承人霍英雄，私下裡是持一種謹慎的悲觀態度的。
無他，霍英雄前些年的表現，實在是標準的“虎父犬子”，除了吃喝玩樂、有些小聰明，看不出什麼擔當和狠勁。
在這亂世，一個仁慈或庸懦的繼承人，很可能守不住霍東城打下的江山，甚至會將所有人帶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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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夜，霍英雄的表現，讓馬登放心了不少，也多了幾分真正的認可。
事實證明，霍家大少爺並非真的不堪造就，隻是以前藏得深，或者……是近來經歷了什麼，迅速蛻變。
無論是哪種，對霍家，對他們這些依附霍家生存的人來說，都是好事。
“留下兩個人，把這裡處理乾淨。手腳利落點。” 馬登收回思緒，對身旁一名小頭目低聲吩咐。
自然有人會將這些屍體運到城外亂葬崗，連同這個小院可能留下的痕跡一併抹去。
“少爺，我們該去下一處了。” 馬登轉向霍英雄，語氣恭敬中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重視。
霍英雄點點頭，重新穿上皮夾克，將槍插回槍套。一行人迅速離開這處瀰漫著血腥氣的小院，如同幽靈般沒入夜色。
下一處目標，是城西碼頭區附近一片魚龍混雜的棚戶區邊緣，幾棟相對獨立的破舊磚房。
那裡，是橫行江東府周邊數年、以姚會為首的一股悍匪在城中的秘密落腳點。這些馬匪雖然常年流竄作案，但也要銷贓、補充給養、喝酒吃肉、玩女人。
尤其是匪首姚會，據說在城中還包養了兩個暗娼，自然需要一個相對固定且隱蔽的巢穴。
而這個巢穴，早已被霍家撒出的眼線盯死。
十幾分鐘後，這片棚戶區的寧靜被激烈的槍聲驟然打破！
砰！砰砰砰！
噠噠噠！
不同於之前小院裡的短暫齊射，這次交火更加激烈，持續時間也更長。
槍口焰火閃爍，子彈橫飛，中間夾雜著短促的慘叫、怒罵和器物破碎的聲音。姚會這股馬匪兇悍異常，且擁有不少快槍，甚至可能有一兩挺輕機槍，驟然遇襲，抵抗得十分頑強。
霍英雄和馬登等人站在外圍一處地勢稍高的土坡後，冷靜地觀戰。
霍英雄沒有要求親自參與這種正麵強攻，那並非他目前所長，也無需他涉險。
馬登調度著手下，分進合擊，利用人數和配合的優勢，逐步壓縮馬匪的生存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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