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她在心裡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沈鹿溪，你今天表現得很好。繼續保持。
她轉身往回走，走到門口的時候，發現謝衍已經不在座位上了。
她愣了一下，四處看了看，沒找到人。
“表小姐。”
硯書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
“世子爺呢？”
“世子爺被幾位大人叫走了，讓屬下轉告您，在這兒等著，他一會兒就回來。”
沈鹿溪點點頭，回到座位上坐下。
她端起茶杯，發現茶已經涼了。她也沒叫人換，就端著涼茶，一口一口地喝。
喝了兩口，旁邊突然有人坐下來。
她轉頭一看，是溫如意。
“沈姑娘一個人？”溫如意問。
“表哥有事出去了。”
“那我陪你坐一會兒吧，”溫如意笑了笑，“一個人坐著多無聊。”
沈鹿溪想說不用，但溫如意已經坐下了，她也不好趕人走。
兩個人坐在一起，一時無話。
溫如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突然說：“沈姑娘和世子爺的關係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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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鹿溪愣了一下：“還好吧。”
“我看見他剛才給你遞帕子了，”溫如意笑了笑，“世子爺對旁人可沒這麼細心。”
沈鹿溪張了張嘴，想說那是因為她笨手笨腳灑了茶，不是因為謝衍對她特殊。
但溫如意已經接著說了：“以前在別的宴會上見過世子爺幾次，他總是獨來獨往，從不與人親近。今日帶著你一起來，還坐在你旁邊，我還有些驚訝呢。”
沈鹿溪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隻好乾巴巴地說：“表哥是正人君子，對誰都好。”
溫如意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點笑意。
“是嗎？”
“是。”
溫如意沒再說什麼，端起茶杯，目光落在前方的詩會上。
沈鹿溪偷偷看了她一眼。
夢裡，她把溫如意當成敵人，處處針對她，處處為難她，最後把自己作死了。
但現在看著溫如意，她突然覺得……這個人其實沒那麼討厭。
說話溫溫柔柔的，笑起來也很好看，身上還有一種她永遠都學不來的書卷氣。
沈鹿溪突然有些羨慕她。
不是羨慕她會被謝衍喜歡，而是羨慕她那種從容的氣度。
那是讀了書、見了世麵之後，才會有的東西。
而她沒有。
“溫小姐，”沈鹿溪突然開口。
“嗯？”
“你平時都讀什麼書？”
溫如意沒想到她會問這個，愣了一下，笑著說：“什麼都讀一點。詩詞歌賦，史書傳記，隻要是好書都看。沈姑娘也喜歡讀書？”
“我剛開始學，”沈鹿溪老實說，“底子很差，好多都看不懂。”
“那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溫如意說，“我雖然不敢說學問多好，但教人還是可以的。”
沈鹿溪看著她，心裡突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夢裡，她把溫如意當敵人，溫如意大概也覺得她是個討厭的人。
可現在，溫如意對她笑，還說可以教她讀書。
如果夢裡她沒有作死，也許她和溫如意是可以做朋友的？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沈鹿溪就把它按了下去。
不要天真了。
溫如意是這本書的女主，她是個炮灰女配。她們注定不會是一路人。
“多謝溫小姐，”沈鹿溪說，“我以後有不懂的，一定請教。”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大多是溫如意在說，沈鹿溪在聽。
溫如意說話很有趣，講起書裡的典故來頭頭是道，偶爾還會穿插一些趣聞軼事，聽得沈鹿溪入了迷。
她突然覺得，溫如意這個人，真的挺好的。
如果不是因為夢裡那些事，她大概會很願意和溫如意做朋友。
“沈姑娘，”溫如意突然壓低聲音，“你後麵那個人，一直在看你。”
沈鹿溪愣了一下，回頭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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