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顧長安正坐在桌邊，麵前攤著一本醫書，手邊放著一盞茶，茶已經涼了。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她，微微一怔。
“沈姑娘？這麼晚了，你怎麼——”
“方才我來了。”沈鹿溪站在門口，沒有進去，聲音很平靜，“在後院門口。聽見你和一個人說話。”
顧長安的手指猛地攥緊了醫書的頁角，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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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鹿溪看著他的反應，心裡那最後一絲僥幸也散了。她走進去，在他對麵坐下，目光直直地看著他。“她是誰？”
顧長安沉默了一會兒。“一個……故人。”
“故人為什麼要躲在你的醫館裡？為什麼不能讓人知道？”沈鹿溪的聲音不重，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顧長安，你是不是喜歡她？”
顧長安的臉色一下子白了。“不是——”
“那你為什麼把她藏在這裡？為什麼不敢告訴我？”沈鹿溪打斷他，聲音微微發顫，“你每次走神，是在想她吧？你每次說‘再等等’，也是在等她吧？”
顧長安張了張嘴，想解釋，可對上沈鹿溪那雙清亮的眼睛，話就像堵在了喉嚨裡。他想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想說“她隻是無處可去”，想說“我欠她一條命”。可這些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蒼白。他看著沈鹿溪的臉，那張臉上沒有憤怒，沒有眼淚，隻有一種平靜的、幾乎讓人心慌的認真。
“沈姑娘，我——”
“你騙不了我。”沈鹿溪的聲音很輕，“你說話的時候，手指在發抖。你不適合說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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