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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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漠的夜風，在這一刻徹底靜止。
秦淵那句沙啞的、幾不可聞的嘶吼，卻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那隻蒼灰色巨眼的臉上。
“你算什麼東西？”
天穹之上，那隻俯瞰眾生的豎瞳猛然收縮，縮成了一道極致危險的細線。
無儘的怒火不再是無形的威壓，而是化作了實質性的神念風暴，狠狠衝刷著下方的世界。
“哢嚓！”
一聲清脆的哀鳴。
嶽武穆身前，那杆曾屠滅神庭的瀝泉槍，槍身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像是下一秒就要徹底崩碎。
他單膝跪地，槍尖拄著沙地，虎口鮮血淋漓，卻依舊死死地擋在秦淵身前。
“螻蟻，你觸怒了不該觸怒的存在。”
半聖冰冷的聲音第三次響起，這一次，不再有勸降，不再有嘲弄，隻剩下純粹的、不含任何感情的審判。
“今日，朕便讓你與你的皇朝，一同化為宇宙塵埃。”
話音落下。
蒼灰巨眼的瞳孔深處，一點純粹的、毀滅性的黑光開始凝聚。
那不是光。
那是一個點。
一個吞噬了所有光、所有法則、所有存在的“無”。
一個絕對的虛空。
這一點黑光出現的刹那，周圍的空間法則儘數被其吞噬，扭曲，湮滅。
萬裡之外。
京城，欽天監高塔之上，薑尚死死盯著星盤，星盤中央映出的那點黑光，讓他這位尊者境巔峰的帝師，道心劇震，猛地噴出一口心血，麵如金紙。
武當山巔，張三豐身前的太極道圖瞬間黯淡，他踉蹌後退，臉色蒼白如雪。
皇城之內，荀夫子周身的浩然正氣長河，被這股跨越萬裡的寂滅氣息一衝，當場斷流。
他們感應到了。
感應到了一股足以將整個凡俗世界從版圖上徹底抹去的，絕對的死亡。
下一瞬。
那點黑光驟然射出！
它在離開眼瞳的瞬間，便化作一道足以貫穿星辰的寂滅光柱，直指荒漠中那個依舊試圖挺直脊梁的身影。
光柱所過之處，虛空湮滅，時間靜止，萬物成灰。
荒漠中。
霍無忌、沈煉、柳如煙……所有大乾的強者，在這一刻，徹底放棄了抵抗。
他們眼中，隻剩下那道在瞳孔中不斷放大的寂滅光柱。
那是什麼？
那是超越了他們認知極限、無法抵擋、無法理解，甚至連仰望都覺得是一種褻瀆的天災。
霍無忌想起了自己追不上那個凝元境少年的無力。
原來，那隻是個開始。
真正的無力，是現在這樣。
連恐懼的情緒都無法產生，因為大腦已經無法處理眼前發生的一切。
絕望。
如最深沉的瘟疫，在三十萬大軍與八萬萬子民心中，無聲地蔓延。
完了。
這是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頭。
嶽武穆抬起頭，看著那道足以將他連同身後的帝王一起蒸發的寂滅光柱，他燃儘了自己封王境巔峰的最後一絲力量，準備用自己的身軀，去為陛下擋下那零點零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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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殉主。
這是他作為臣子，唯一能做，也僅能做到的事情。
然而。
就在光柱即將觸碰到瀝泉槍槍尖的那一瞬間。
秦淵，卻閉上了雙眼。
他不再去看那毀天滅地的光，不再去聽那八萬萬子民絕望的哀嚎。
他的意識，在這一刻，沉入了識海。
外界的一切生死危機，仿佛都與他無關。
嶽武穆愣住了。
他沒等到陛下的任何指令，隻看到陛下放棄了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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