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病弱青梅7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圖書館。
這個時間點圖書館人不多，他們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
江挽月從書包裡拿出筆記本和筆，攤開在桌上，“從哪開始？”
陸時野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頭皮發麻，有些扭捏開口：“……從頭。”
江挽月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真的就從第一章開始講起。
她的講解方式很特別，不是照本宣科，而是用簡單的例子和圖形來解釋抽象的概念。
聽著聽著，陸時野突然發現，那些原本像天書一樣的東西，在她的講解下居然變得可以理解了。
“……所以這個函數圖像應該是這樣的。”
江挽月在紙上畫出一條平滑的曲線，“明白了嗎？”
陸時野盯著那條曲線，又看看江挽月認真的側臉，突然開口：“你為什麼不生氣？”
江挽月手中的筆尖一頓。
“什麼？”
“我昨天說你是病秧子。”
陸時野盯著她，“你為什麼不生氣？”
江挽月沉默了幾秒，嘴角輕扯出一抹極淡的弧度來。
“因為你說的是事實。”
她的笑容很淡，帶著一種陸時野看不懂的情緒。
“我確實是病秧子。”
她繼續說。
“從小到大都是。”
“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吃想吃的東西，不能做想做的事。”
生氣改變不了什麼，所以不如接受它。”
她說得平靜，陸時野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他想說點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江挽月已經重新低下頭，在紙上寫下一道新題。
“來，試試這道題。”
陸時野接過筆，開始解題。
窗外的夕陽漸漸沉下去，圖書館的燈光亮起。
兩個少年少女並排坐在桌前，一個講，一個聽，偶爾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直到管理員來提醒要閉館了，陸時野才驚覺已經了這麼久。
“我居然……聽懂了？”他看著自己寫滿的草稿紙，有些難以置信。
江挽月收拾東西，“時野哥哥很聰明，隻是以前沒用心。”
這是陸時野第一次從她口中聽到誇獎。
他耳朵發燙，別過臉，“少來。”
兩人走出圖書館，天色已經完全暗了。
老陳的車等在校門口，看到他們出來，連忙下車開門。
“怎麼這麼晚？”老陳問。
“補習。”陸時野簡短地回答，和江挽月一起坐進後座。
車上，陸時野看著窗外飛逝的街燈，突然出聲：“明天繼續。”
江挽月側頭看他，“什麼？”
“補習。
”陸時野盯著窗外，“明天繼續，可以嗎？”
他的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心翼翼。
江挽月看了他一會兒，輕輕點頭。
“好。”
陸時野鬆了口氣。
車子在陸家別墅前停下。
兩人進屋時，陸父陸母正在客廳看電視。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陸母問。
“在圖書館補習。”陸時野說完，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陸時野，居然有一天會主動說自己在補習。
陸父陸母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和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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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補習好。”陸母笑開了花，“挽月，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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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辛苦。”江挽月輕聲說，“時野哥哥很認真。”
陸時野耳朵又紅了。
他快步上樓，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後，靠在門闆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心臟跳得有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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