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病弱青梅12
“時野哥哥。”
江挽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不想我離開嗎？”
陸時野的肩膀微微一僵。
他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他慢慢轉過身。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臉上，那雙總是桀驁不馴的眼睛裡，此刻卻裝滿了陸時野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緒。
他看著江挽月。
看著那雙沉靜的眼睛，看著那張蒼白的臉，看著她站在夕陽裡，單薄得好像隨時會消失。
他開口了。
“我不想。”
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江挽月微微一愣。
陸時野往前走了一步，離她更近了些。
他看著她，神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眉宇間那股平日的紈絝不羈，此刻消失得乾乾淨淨。
“江挽月，我不想你離開。”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點點沙啞，像是這句話在心裡憋了很久，終於說出口。
江挽月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陸時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他沒有移開視線。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我知道我這麼說很奇怪。”他繼續說，語速有點快，“你成績好，應該去一班，那裡適合你。”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可是……”
他停頓了一下，喉結微微滾動。
“可是我就是不想你走。”
說出這句話，陸時野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看著江挽月的眼睛，那裡麵倒映著他的影子。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但他知道，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心的。
“這一個多月，你教我學習，我……”
他又停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以前不喜歡上學，不喜歡待在教室。但你來了之後，我每天早起，每天認真聽課，每天盼著放學去圖書館。”
“我以為是因為我想學習，後來才發現，我隻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和你待在一起的時候，時間過得特別快。你講的那些題，我明明以前都聽不懂，可你講的我就能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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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在我旁邊，我就覺得教室也沒那麼討厭。”
“我知道我很差，成績差，脾氣差，什麼都不會。我知道我和你差很多，你去一班是對的。”
“可是……”
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點點委屈。
“我就是不想你走。”
說完這句話，陸時野沉默了。
他站在江挽月麵前，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眼神裡帶著忐忑和不安。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些，也不知道說了這些之後會怎麼樣。
但他就是想說。
這些話憋在心裡太久了。
他快憋瘋了。
江挽月靜靜地看著他。
夕陽的餘暉在他們之間流淌，晚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
良久，她輕輕開口。
“時野哥哥。”
“嗯？”
陸時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知道一班在哪兒嗎？”
“啊？”
陸時野一愣，但還是老實地回答問題。
“就在教學樓三樓啊，怎麼了？”
江挽月輕輕笑了：“那你知道，一班和三班之間，隔了多少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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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野更懵了：“……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江挽月說，“但我可以算一算，從三班教室走到一班教室，大概需要兩分鐘。”
“也就是說，以後我們見一麵”
“隻需要走兩分鐘的路。”
陸時野怔住了。
“兩分鐘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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