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病弱青梅14
江挽月在店裡慢慢走著，目光從一件件禮服上掠過。
店內大多是大多是淡色係的，淺粉、米白、香檳金，溫柔又優雅。
陸時野跟在她旁邊，眼睛卻一直往另一邊瞟。
那邊是男裝區，有幾套西裝，其中一套是深藍色的，和他今天穿的衛衣顏色很像。
他又看了看江挽月，心裡開始盤算。
如果她選一件淺藍色的裙子，那他們站在一起，不就是——
“我選這件。”
江挽月的聲音打斷了他的遐想。
陸時野回過神，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有些微愣。
那是一件紅色的晚禮服。
不是那種溫柔的淺紅，而是熱烈的、張揚的正紅色。
露背設計，裙擺及地，在燈光下像一團燃燒的火。
“你確定？”陸時野脫口而出。
江挽月輕輕點頭：“嗯。”
“可是……”陸時野不知道該怎麼說。在他的印象裡，江挽月從來都是淡色的，淺色的，像月光一樣清冷柔和。
紅色……
太熱烈了，太張揚了，和他所熟知的江挽月些許不搭。
“時野哥哥覺得不合適？”江挽月回眸含笑看他。
“不是……”陸時野抓抓頭髮，“我就是覺得，你平時都穿淺色的，突然穿這個……”
江挽月低頭，手指輕輕撫過那件紅色禮服的裙擺。
絲綢的質感在她指尖流淌，像水，又像火。
“因為我想試試不一樣的。”她輕聲說。
不一樣的裝扮，不一樣的感受，不一樣的人生。
陸時野看著她。
她低著頭，目光落在裙擺上，神情很平靜，但那雙沉靜的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微晃動。
“短暫的一生，”江挽月的聲音很輕，“如果不試一試不一樣的事情，那生命，將會變得平淡無趣。”
陸時野心裡猛地一顫。
短暫的一生……
他看著江挽月，看著她眼底那一抹他從未見過的神情——不是平靜，不是淡然，而是一種……
嚮往？
他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陸時野一直都知道江挽月的身體不好，知道她有很多事不能做。
但他從來沒想過，她自己是怎麼想的。
會不會遺憾？會不會難過？會不會想和其他人一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陸時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看著江挽月與常人相比顯得蒼白的麵龐，他的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名為害怕的不安。
他以為隻要和她在一起就夠了。
可萬一……
萬一有一天，她突然不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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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陸時野就被自己嚇到了。
不會的。
肯定不會的。
她隻是身體弱，需要調養。
陸家有錢，可以請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葯。
她會好起來的。
一定會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我先去試試。”江挽月擡起頭，對他笑了笑，然後拿著禮服走進了試衣間。
陸時野站在原地，許久沒動。
直到店員過來問他要不要試自己的禮服，他才回過神，挑了件深藍色的西裝，也進了試衣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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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好衣服出來，他站在鏡子前，心不在焉地整理著領口。
腦子裡全是江挽月剛才那句話。
短暫的一生。
他心裡堵得慌。
試衣間的門開了。
陸時野下意識地擡頭看去。
然後他愣住了。
江挽月站在試衣間門口，一襲紅色長裙及地，裙擺如流動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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