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病弱青梅22
陸時野站在大廳中央，四處張望。
沒有。
沒有她。
跑到出發層的每個入口，一個個看過去，又跑到安檢口，努力踮著腳往裡看。
沒有。
什麼都沒有。
他掏出手機，顫抖著手撥通了京都朋友的電話。
“喂？野哥？什麼事這麼早——”
“江挽月回京都了嗎？有沒有回江家？”
“啊？江挽月？沒聽說啊，江挽月不是應該在海市嗎？野哥？野哥你還好嗎？”
陸時野掛了電話。
他站在航站樓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麵停機坪上一架架起飛的飛機，看著它們衝上藍天，消失在雲層裡。
他不知道哪一架裡麵坐著江挽月。
或者說——
她可能根本不在任何一架裡麵。
他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她去了哪裡，不知道她為什麼走，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回來，甚至不知道她說的“兒時的約定”到底是什麼。
他隻知道……
她走了。
在他以為一切都很好的時候，在他以為以後每一天都能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她走了。
昨晚她站在門口，眼睛裡有那麼多他看不懂的東西。
開心，釋然，還有很多很多……
可如今他才明白，那不是開心。
是告別。
陸時野站在航站樓裡，周圍人來人往，他覺得自己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傻子。
他在大廳裡又站了很久，久到保安過來問他需不需要幫助。
陸時野側頭，看向遠處幾近漆黑的暮色，搖了搖頭，轉身往外走去。
開車回家的路上，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車窗關著，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腦子裡反反覆復隻有那行字：
“陸時野，兒時的約定，我來赴約了。”
到底是什麼約定？
為什麼他什麼都不記得？
車子在陸家別墅前緩緩停下，坐在駕駛座上，黑暗無光的眸子盯著麵前這棟房子，好久好久。
昨天他們才剛剛從這裡出發去遊樂園，她坐在自己的副駕上，輕聲細語地和他說著話。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可現在，他的副駕就空了。
陸時野推開車門，走進家門。
陸母還在客廳，看見他進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陸時野沒看她，徑直上樓。
走到江挽月房間門口時，他停了一下。
她的房間門還開著，和他走的時候一樣。
皎潔的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那張空蕩蕩的床上。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
那箇舊舊的相機還在。
他走進去，拿起相機。
它很輕，塑料外殼，是那種老式的數碼相機，屏幕隻有巴掌大小。
上麵的按鍵已經被磨得有些光滑了，一看就是被反覆撫摸過很多次。
想起了那張紙上的內容，陸時野顫抖著手按下開機鍵。
屏幕亮了。
裡麵隻有兩個視頻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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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的縮略圖是兩個模糊的小人，日期顯示是十年前。
第二個的縮略圖是江挽月的臉，日期……是昨晚。
他點了第一個。
畫麵晃了幾下，才穩定下來。
背景是一片綠油油的花園，背景裡的梔子花開得正盛。
鏡頭前麵站著兩個小孩。
小女孩紮著兩個小辮子，穿著白色連衣裙，瘦瘦小小的，臉色有點蒼白。
小男孩比小女孩略高半個頭，穿著藍色短褲和白色T恤，男孩曬得黑黑的，笑得時候還會露出一口大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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