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病弱青梅番外3
“媽媽，爸爸怎麼了？”
是孩子的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帶著一點點奶氣。
陸時野愣住了，緊接著是一道極為熟悉的聲音響起。
“釉釉乖，爸爸可能是做什麼噩夢了。”
是江挽月。
“噩夢？媽媽，噩夢是什麼？”
“噩夢就是我們最害怕的事情。”
“最害怕的事？是像釉釉偷偷藏起來的糖果被牙齒哥哥帶走一樣可怕嗎？”
“是啊，像釉釉的糖果被牙齒哥哥帶走一樣可怕。”
“那爸爸好可憐，希望爸爸快點醒，這樣就不會有牙齒哥哥來搶爸爸的糖了。”
“好，爸爸快點醒。”
陸時野努力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不再是醫院那種慘白，而是一抹撫慰人心地暖色。
暖色帶著清晨陽光的溫度，窗簾半開著，光線從外麵湧進來，柔柔的，像蜂蜜化在水裡。
餘光中地枕頭旁有一個小小的毛絨兔子，耳朵被他壓扁了，大大的眼珠歪歪地貼著他的臉。
他愣了幾秒，偏過頭，看見了一大一小兩張臉。
江挽月坐在床邊，穿著家居服，長發紮成一個鬆鬆的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她的臉不像夢裡那麼白了，有了血色，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而在懷裡坐著的，是一個小女孩。
她看上去很小，大概隻有三四歲的樣子，圓圓的臉上全是嬰兒肥，眼睛大大的，亮亮的，像兩顆圓潤的黑葡萄。
頭髮紮成兩個小揪揪，一邊高一邊低，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她自己紮的。
女孩手裡抓著一塊吐司，上麵沾滿了草莓醬，吃得滿臉都是。
陸時野愣愣地看著她們，看了好幾秒。
很快他的眼淚掉下來了。
滾燙的、大顆的、止不住的淚，順著臉頰淌下來，滴在枕頭上。
他坐起身，一把將江挽月拉進懷裡。
陸時野抱得很緊很緊，緊到她的骨頭都在硌他，緊到懷裡的小女孩忍不住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難受地叫了一聲。
陸時野不管不顧地把臉埋進江挽月的頸窩裡，柔順的長發頭髮蹭在自己臉上，軟軟的，帶著洗髮水的香味。
不是醫院那種澀澀的味道，是梔子花的。
江挽月喜歡梔子花，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
“江挽月。”
他叫她。
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老樹，帶著沉淪萬世的泣哀。
“嗯？怎麼了”
她江挽月輕聲問著，聲音裡帶著一點疑惑，還有一點擔心。
“你個大騙子。”
聽到這個回答，江挽月的頭歪了歪，她看著懷中和陸青釉爭搶位置的陸時野，眼底劃過一絲茫然。
騙他？
“你說好的，你不會離開我的。”陸時野的聲音開始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肩膀上，把她的家居服洇濕了一小塊。
“你個騙子，我討厭你，我討厭你。”
嘴上說著討厭，動作卻是把她抱得很緊，緊得像要把她揉進骨頭裡。
陸時野此刻的頭髮亂糟糟的，有幾縷髮絲翹起，像是沒打理過的鳥巢。
他整個人更是一抽一抽，如同被搶了糖的小孩。
江挽月艱難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怎麼了？是做噩夢了？”
陸時野不說話，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
懷裡的小女孩被擠得“嗚嗚”叫，手裡咬了一半的吐司掉在地上，草莓醬蹭了滿底。
陸青釉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小眉頭皺得緊緊的。
“爸爸，你把釉釉的吐司弄掉了。”
陸時野還是沒鬆手。
江挽月對她使了個眼色，指了指門口。
陸青釉撅了撅嘴，從爸爸的胳膊底下鑽出來，跳下床，撿起吐司，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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