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白月光是娛樂圈頂流24
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恍若一場不知疲倦的春雨，細細密密地敲在耳膜上。
林挽月窩在沙發角落裡，懷裡緊緊抱著那隻軟塌塌的靠枕，手指無意識地在絨麵上畫著圈。
她的目光悠悠地落在浴室的磨砂玻璃門上，眼神有些散，像攏不住的光。
水汽在密閉的空間裡蒸騰瀰漫，玻璃門漸漸被蒙上一層朦朧的白霧，什麼都看不真切，隻隱約能窺見半分晃動的人影。
身側的手機忽然震動。
屏幕亮起，來電顯示是“孫曼妍”。
熟悉的字體在光裡跳動，伴著嗡嗡的聲響，一聲緊似一聲。
林挽月的指尖懸停在屏幕上空，卻遲遲沒有落下。
半晌，她才終於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邊。
“挽月，”電話那頭，孫曼妍的聲音有些發緊，像一根拉到極限的琴弦，隨時都可能崩斷，卻在最後一刻堪堪撐住。
“嗯。”
林挽月輕聲應著，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水。
但其實她心底早已做好了準備，就像站在海岸上，知道浪終會打過來，隻是不知道它什麼時候到。
可電話那頭卻沉默了。
罕見的、漫長的沉默。
靜謐到幾乎失真的氣氛裡，林挽月甚至能聽見孫曼妍的呼吸聲。
不太穩，有些急促。
像是剛剛跑了很遠的路，累得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息，卻仍拚命想把氣息壓下去。
對此，她當然明白為什麼。
那條微博，那個消息，那場她等待了太久的——衝擊太大了，曼妍一時反應不過來，不知道該先從哪一句開口，這很正常。
隻是在這片沉默裡，還夾雜著林挽月的不安與在意。
曼妍是她在這世上最好的朋友，八年來，娛樂圈的風風雨雨，都是她們兩個人相互依偎著、相互支撐著走過來的。
異樣的氣氛在話筒兩端蔓延，像一條慢慢漲潮的河。
就在林挽月打算先一步開口時，思慮半晌的孫曼妍終於謹慎地發出聲音：“那個微博……是真的假的？”
林挽月的餘光不自覺地移向浴室的方向。
水聲還在繼續，嘩嘩地淌著。玻璃門上的霧氣比剛才更濃了，白茫茫一片，卻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在移動。
手臂擡起，又放下，水流順著肩膀往下淌的輪廓，模模糊糊，卻無比真實。
她收回目光，聲音不大，“是真的。”
她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安靜地等待著，等待最後的審判，等待一場遲到了太久的赦免。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這次的沉默遠比剛才更長，也更令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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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鈍重地碾過去。
久到林挽月快要以為信號斷了，不安地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眼屏幕。
還在通話中，秒鐘的數字正一下一下地跳動著，冰冷而精確。
心裡不自覺發緊。
剛要開口，孫曼妍的聲音終於再次傳來，“等等，先讓我緩緩。”
林挽月沒有催她。
將手機換到另一邊耳朵，把懷裡的靠枕換了個姿勢重新抱緊，目光重新落回浴室那扇玻璃門上。
裡麵的水聲變小了一些，稀稀落落的，應該是在收尾了，依稀還能能聽見水珠從高處落地的細碎聲響。
“行，我緩好了。”孫曼妍重新開口時，聲音比剛才平和了許多，如同暴風雨終於走遠，海麵重新鋪展開來，平靜而遼闊。
“挽月，你先聽我說。”
“嗯，我一直聽著。”
“作為你的朋友，我支持你的一切決定。”電話那頭的孫曼妍，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鄭重的真摯。
林挽月甚至能想象她說這句話時的表情。
眉頭微微蹙著，眼睛裡卻全是認真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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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