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白月光是娛樂圈頂流26
回到別墅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顧斐之先去洗了澡。
穿著浴袍出來的時候，頭髮還沒完全擦乾，幾縷潮濕的髮絲貼在前額上，領口鬆鬆地敞著，露出線條誘人的鎖骨。
走到坐在桌前正梳理活動的林挽月身邊，彎下腰，腦袋輕輕磕在滿是馨香的頸窩處：“我去睡了，你也早點。”
“嗯，你先去吧，我一會就來。”林挽月說著，目光入神，沒有移開手中的文件上。
那是《長安故》掃樓活動的流程安排。
整整三頁紙，密密麻麻地寫滿了當天的行程，這遝紙已經被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也用熒光筆畫了線，在空白處做了標註。
直到做完這一切，她才把文件收好，收拾東西去洗澡。
等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臥室裡隻開著一盞小燈。
暖黃色的光暈落在床頭櫃上，輕輕掠過落在那杯還冒著熱氣的溫水杯沿上，最後回落在顧斐之閉著的眼睛上。
他已然睡著，睡姿很規矩，側躺著，麵朝她這一邊，一隻手枕在臉下。
另一隻手則放在她平時睡的那個位置，手指微微蜷著，像在等著握住什麼東西。
米白色的被子隻蓋到了胸口，露出浴袍的領口和一小截鎖骨。
呼吸間，均勻而綿長，鼻翼微微翕動，胸膛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像一片在微風中緩緩起伏的草甸。
林挽月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床墊微微凹陷了一點，人沒有醒，呼吸的節奏沒有變，放在她枕頭上的那隻手也沒有動。
就靜靜地坐著，打量著眼前這張曾經隻會出現夢裡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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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內小燈的光線不夠亮，但足夠照清彼此之間的輪廓。
顧斐之嘴唇微微抿著，即使在睡夢中也帶著一種淡淡的、說不清是倔強還是委屈的弧度。
他睫毛很長，她以前就說過，說他像個女孩子。
那時的他不服氣，隻說著“這叫劍眉星目”，她就笑，問他“劍眉星目和睫毛長有什麼關係”。
顧斐之被噎了一下，想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話：“反正就是長得好。”
回憶起往昔，林挽月嘴角不自覺勾起一絲甜蜜與愛意，可很快又淡然下去。
擡手，還帶有水汽的手向前，指尖懸停在他眉骨的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它猶豫地懸停在那，像是一隻還沒有決定好要在哪裡停落的蝴蝶。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偷跑進來，細細一線，銀白如練，恰好落在顧斐之安靜沉睡的側臉上。
小燈暖黃的光暈則鋪在他另一側，兩種光亮纏繞交織在一起。
一冷一暖。
一個來自天上，一個來自人間。
似是兩雙完全不同的手，一左一右，溫柔地托著這張在睡夢裡也不安穩麵龐。
月光和小燈的光在林挽月臉上交匯，把她的麵容照得明亮而柔和。
林挽月也好看。
卻並非是濃烈的、攻擊性的美，而是沉靜的、有如月光本身清冷絕然的美。
整個人如同一首被輕聲念出來的、沒有結尾的詩。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月光的縫隙從窗簾的這一端移到了那一端，久到床頭櫃上那杯溫水從溫熱變成了涼，久到她以為她會這樣看到天亮。
忽的，一股心慌自心底傳來，就在她站起身準備離開的一瞬，眼前的視野忽然晃動了一下。
失了穩定的她隻能扶住一下床頭櫃的邊緣，勉強穩住身子，待到暈眩過去後才步伐無力地朝浴室走去。
腳下的步子很輕，輕到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
她沒有回頭，怕回頭會驚醒他，更怕回頭會不想走。
浴室的門在身後關上的，彈簧鎖扣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哢嗒”聲。
兩股熱流從急躁的鼻腔深處湧出來。
不是一滴一滴地滲落，而是一股一股地湧，像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身體裡裂開了一道口子，本不該流出來的東西正爭先恐後地從那道口子裡往外逃。
鮮紅的，溫熱的，帶著鐵鏽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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