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白月光是娛樂圈頂流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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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房徹底安靜了下來。
那些壯漢也跟著被帶走，摔碎的椅子被踢到了一邊，那把落了灰的匕首還靜靜躺在地上。
刀刃上沾著一些灰塵，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不再像之前那樣寒光逼人。
空氣裡彌漫著鐵鏽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叫人分不清是到底是那些鐵棒上的鏽跡還是人血。
顧斐之手背上的傷口還在往外麵滲血，從翻開的白肉邊緣滲出來，在皮膚上拉出一道細細的紅線。
他沒有看自己的手，徑直往林挽月那邊走了過去。
皮鞋踩在碎石子上，發出細微的咯吱咯吱的聲響。
林挽月沒有哭，從被綁到現在，她一滴眼淚都沒有掉過。
然而，此刻她的眼眶是紅的，紅得像在眼眶裡藏了一場大雨，那場雨一直在下，一直沒停，
隻是被她死死地關在了眼眶裡麵，一滴都沒有漏出來。
顧斐之俯身，動作輕柔地解開林挽月手上的繩子，解的時候還特意避開自己滑落著血液的手。
繩子繞了幾圈，打了兩個死結，繩結的每一道纏得都很緊，許是先前繩子浸了水，所以勒得越掙紮越緊。
顧斐之極有耐心地將繩結一個一個地慢慢解開，每一個結都要花好幾秒。
每解開一個，林挽月的手指就自由一分。
直至最後一道繩結鬆動，繩子完全從布滿紅痕的手腕上滑落，落在兩個人之間的地麵上，發出輕微的一聲悶響。
看著顧斐之同樣掛滿淚痕的眼尾，林挽月想抬手替他擦拭，可眼前卻驟然變得迷糊，欲要抬起手的也綿軟無力。
緊接著，他的身體忽而向前傾斜，整個人在一瞬間失去了全部的支撐力。
她的腿最先撐不住她了，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前栽過去，宛如一棵被鋸斷的樹，直愣愣地朝著一個方向倒下去。
顧斐之急忙伸出手臂接住。
一隻手臂穿過她的腋下，另一隻手臂環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攏進了自己懷裡。
不知怎的變得慘白的小臉貼著他的胸口，隔著風衣和襯衫，他能感覺到她的臉很涼——涼得不像一個活人的溫度，而是一塊在冷水裡泡了很久的石頭。
“阿挽，”他輕喚著，卻遲遲等不來回應。
林挽月緊閉著眼睛，睫毛一動不動。
她的呼吸很淺很淺，淺到如果不是她貼著他的胸口，他幾乎感覺不到。
嘴唇的顏色幾近消失，蒼白得和臉一樣顏色。
“阿挽？”
他又加大聲音喊了一遍。
這次的聲音中有些碎裂，帶著不敢相信的遲疑。
依舊毫無沒有反應。
“老周，快叫救護車！”
仰頭朝外喊道，聲嘶力竭地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
聲音不大，卻已經是用儘了顧斐之餘下的所有的力氣，“叫救護車！快！”
老周剛從門外走進，注視著眼前這一幕，他腳步一頓，極快地拿出手機撥了號碼。
電話接通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打轉。
嘟——嘟——嘟——
顧斐之低頭，麵色不安地看著懷裡的人。
她的睫毛垂著，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眼睛緊緊地閉著。腦海裡回憶著這段時間了她越來越白的臉色，越來越單薄的背影……
一股莫名的猜測在腦中浮現。
他搖搖頭，想把這個糟糕念頭甩出去，卻怎麼也擺脫不了。
怎麼會呢？
她怎麼可能呢？
肯定是自己想錯了。
他們還有很多事沒做，他還沒向她求婚，她怎麼可能……
“挽月，你聽到我說話了嗎？”他小心地將臉湊近她耳邊，聲音放得很輕很輕，輕到像怕驚動什麼。
“你再堅持一下，好不好，醫生馬上就來。”
“阿挽，求你……求你堅持一下……”
“求你……別不要我……”
她的手垂落在他身側，手指冰涼，沒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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