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臣民效仿,引起物價貴廉,討寵獻媚之風。
昔楚王好細腰,不僅前朝臣子,後宮妃嬪,皆少食瘦身達到目的,吸引楚王青睞,蔚然成風。
東宮親近之人並不知太子喜惡,連太後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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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如何傳出,還是因陰氏女娘不知何時起,忽然手持一柄五弦琵琶,每日練習,稍有進步,便坐車自陰家祖宅至東宮,神清氣爽,昂首挺胸立於太子麵前。
“太太哥哥,容娘又有增益,終習得一曲,請太子哥哥品鑒。”
姬珩放下奏疏,右手食指抵下頜,麵帶沉思,望著女娘,她是如何得知他喜聽琵琶語?
那時的陰華容滿心滿眼皆是她的太子哥哥,她的未婚夫婿,自然是心有靈犀,察覺出來旁人所不能察覺的細節。
太子與女娘獨處,殿內不留人,那時候便有這個規矩了。
高俅候在殿外,最距離聽到,嘔啞嘲哳難為聽,使我不得開心顏。
聽了半曲,高俅便受不住的皺了皺眉頭,奈何裡頭的太子殿下從未說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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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為能忍,不愧為儲君。
女娘習不會,猶不放棄,堅持練習兩月餘,就連椒房殿的皇後都知曉了,也是那個時候太後便猜到夏皇喜琵琶,說與了恭陽大長公主聽。
姑嫂二人自先帝那朝起,便是一路人。
至於舞技,倒與宣城公主有關。
夏國自建國起便崇尚祭祀,是列國中巫風最盛,最信鬼神的大國。
宣城乃嫡公主,夏宮舉行祭祀儀式,便由嫡公主扮作少司命,一曲祭祀舞練得出神入化,比歷代公主都要好。
陰華容與宣城應是上輩子冤家,不知誰負了誰,從小爭到大,大多是宣城吃虧。
因著陰氏女有極為護犢的太子,宣城又非常敬畏這位做東宮的皇兄,自是多次敗下陣來。
而回回祭祀皆是宣城公主扮作少司命,因為陰華容不會跳舞。
且跳得很是不好,左右腳回踩那種。
隻能可憐睜著水潤美眸,席地坐於金台下,羨慕望著眾鬼捧月的宣城,而自個舞技差到連少司命身邊的鬼都做不了。
東宮下值,姬珩便會來接女娘,伸去手掌,讓她放在上麵,再牽著矮兩個頭的小女娘回東宮。
一路上,陰華容不舍回頭,姬珩見了,便道:“都沒入選,還整日來作甚。”
陰華容更難過了。
陰華容那些時日無事可做,陪著姬珩賞了一回琵琶曲。
當時,姬珩不曾料到自己一句“南宮樂人琵琶不錯”,會受到足足兩月的魔音穿耳。
自那後,太子再也不說琵琶好。
扳回一次麵子的宣城,練過舞後,連舞裙都不曾換下,跑去東宮,沖著陰華容嘻嘻笑,還頂著一身汗味故意熏她。
宣城看到一雙眸子,就想欺負女娘,故意奚落道:“犬彘都比你聰慧,喲喲喲,怎麼就學不會呢,連寧平都會了,就你落選,蠢吶。”
陰華容很少被宣城這個沒腦子的氣哭,抹著眼淚,跑去文華殿告狀。
宣城一看不對勁,她雖然在宮裡囂張,但還是非常怕太子的,一溜煙就沒影了。
女娘苦練許久,還是不會跳,自個生自個氣,不樂意吃飯,姬珩便抱她安慰。
舞畢,其他舞姬退下,獨那位反彈琵琶的留下來,恭陽大長公主笑道:“此舞獻於陛下,恭祝陛下長樂無極,千秋萬歲。”
夏皇麵色平淡,並不見喜色,明麵上話還是說了,“公主費心。”
太後接話:“這舞姬吾像是瞧過。”
恭陽笑說:“太後慧眼,正是那日我帶去長秋殿,給您瞧過的侄女,今日欲獻於陛下,為陛下再跳一曲便是她此生的福氣。”
太後點頭,“嗯,是個不錯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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