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我與他早行過初禮
“如今夏皇護你，又能護住幾時？”
太後分明沒說什麼，可這話像是威脅，更像一柄隨時掉下砍中頭顱的利刃。
她如今靠的不就是姬珩的寵愛，若是寵愛她跟朝臣對立起來，又會如何？
他註定會是一代帝王，載入史冊供後人供奉的賢明之君。
可太後之言，像是她變成了賢明之君的汙點。
“有樁宮中秘聞，你不知，吾也不願說出，今日便告訴你。”
提起不堪過往，太後麵色變冷，到了她這個位子，哪裡願揭露昔年遭罪之景。
“當年，皇帝還是太子的時，因兵權，不得已欲納武良侯嫡女為良娣，先帝是這個意思，皇帝尚未表態，你卻大吵大鬧了東宮，那時皇帝與你少年情動，自是滿心都是你，便心急了去求先帝收回旨意。”
太後看向女娘，“你道如何？”
陰華容說不出話，隻覺不安，心頭像是淹沒了水，令她窒息。
“太子出格，惹怒龍顏，被禁足東宮，而後就被禦史彈劾禦下不嚴，收取賄賂，賣官鬻爵，太子因禁足東宮無法為自己辯言翻案，這才一再二再陷入絕境。”
太後斷言，聲音尖利：“當年太子被廢，你陰華容起了個好頭，這不就是善妒引發的大患。”
女娘周身冰寒陷入冰窟，被太後的話殺得片甲不留，肝腸寸斷。
“怎麼會....怎麼可能...是我？”
陰華容腦中一空，身下發顫，山雨欲來的崩勢將她席捲，心上最後一道防線也破了。
竟然是她，竟然是她，是她害了姬珩，害了太子姬珩，害了她一直心愛的郎君。
陰華容嬌靦蒼白，幾欲搖搖欲墜，強撐著起身，玉指緊攥椅柄，指尖發白。
她維繫著最後冷靜，道：“我要回去...親自問過陛下。”
太後道：“你問皇帝又有何用？你不還是貴妃，你不還是陰氏華容，在其位，謀其政，做內命婦的，就該勸諫皇帝立後納妃，傳承後嗣。”
陰華容被逼的情緒失控：“他不會聽我的！”
太後卻笑了，肯定道：“皇帝會聽你的，你能做到。”
“自古皇帝專寵的妃子哪個不受史書詬病？賢良大德之妃，不都是因勸皇帝廣納妃子，生育子嗣，管好後宮而得到褒獎？”
“你是貴妃，該主動與皇帝說遴選之事，眼下的齊國公之女，便是上好為妃人選，吾聞齊國公府與陰氏有善交，他家女娘入了夏宮，也是貴妃助力，日後必定對貴妃感恩戴德，這不就是你的人脈，陰家翻盤的機會？”
太後嘆道：“你該清醒了。”
“這是個男尊女卑的時代，史冊自是男人書寫，他們想要怎樣的女人，便去歌頌怎樣的女人，要賢良，要大度，要能容人，更要操持後院，為其生育子嗣，管理那些美妾，免去後顧之憂。”
“一個五鬥小吏吃飽了飯，便要納個女人回來紅袖添香，更何況男人中最尊貴的皇帝？”
太後一字一句，句句都在反問，而陰華容一句都答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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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長秋殿，鍾母攙扶著貴妃，廊上疏棠等宮人覺著不大對勁，忙上前圍著貴妃，卻見鍾母皺眉，臉色沉重，朝她們搖頭，示意勿要打擾貴妃。
陰華容幾近是失魂落魄走出長樂宮，身後不遠跟著貴妃儀仗，宦官擡著肩輿，左右宮婢低頭無聲，貴妃身邊隻鍾母守著。
走走停停至高台，女娘登台而上，台上風大，吹起輕紗披帛，揚於倩影後，仿若乘風女仙。
鍾母見貴妃嬌靦蒼白不似來時，一雙含春美眸黯淡無光，進了回長秋殿竟憔悴至此，鍾母心疼喚過兩聲，卻不見貴妃應聲。
陰華容緩緩擡首，眸內分明紅了，卻硬是沒讓那滴淚砸下。
鍾母心疼得抽痛，聽貴妃嗓兒像是破了口的風箱，勿說其言，聽著調兒便感同身受，好似也死過一回。
“我回上京這些時日....他從未提過....”陰華容將唇咬得發白，聲兒氣愈發輕，像是風吹了，便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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