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殺了你這個負心薄情,滿口謊話的女娘
她要做的,應該是嫉妒。
是一個女娘被搶走郎君的嫉妒,應該站在他這邊。
陰話容聲音猶豫,慢吞吞說出口:“我...我有話與陛下說。”
她腦中混沌,心跳得劇烈,竟沒察覺出男人異樣,過了一會還沒得到回應,陰華容擡首,想去看清他的臉,但漆黑著,什麼都瞧不見。
應理說做害怕事兒,或是虛心事,該是燈下摸索,沒了光照,便有了勇氣,偏偏女娘不同,看不到姬珩的臉,她就沒底氣說下來。
但很快,她便知道看到那張臉神色,她駭得更說不出了。
女娘聲音發顫:“陛下怎得不說話,我去叫人來點燈。”
說著,那雙柔弱無骨的柔荑鬆開勁瘦窄腰,尋著位置,摸索了兩三回,才找到繩子。
她要點燈,她要點燈,這種事該是要正式些問出口。
外麵鈴響,疏棠便進來,還有鍾母,鍾母是金華殿最高級別的女官,守夜這種事本不該她來,但憂心女娘,便同疏棠一頭值夜。
姬珩還維持著之前的身形,靠坐在床架子,一條腿自膝窩屈起,因皇帝之尊,進來侍奉的宮人不該朝裡頭看去。
殿內亮起來,床帳也撩起一邊,姬珩眼底冰涼,望著女娘哆哆嗦嗦不甚冷靜的穿好露出細肩的寢衣,再規整好頭髮,坐在對著床榻的桌旁。
她對鍾母等人道:“你們出去吧,我和陛下有話說。”
寢殿大門從外麵關上,姬珩瞧她這個樣子,隻覺好笑,可他眼底始終淡漠著,與登基前夕賜二王毒酒差不多的神色。
但陰華容沒看不出來,她心裡藏著滿滿的事,思緒混亂,一門心思的想怎麼與夏皇說,卻忘記了她最不該得罪的就是夏皇。
置於袖中的柔荑緊緊攥著,女娘擡眸看向夏皇,他已自床榻坐起身,兩手放於腿上,正坐在床沿,若不是周身同她一樣顏色的寢衣,還以為剛剛下朝回來。
讓宮人出去時,姬珩本想提醒她,暗示他很不高興,不願同她聊那個話,但又想她既然膽大起了心思,就好好教訓一番,也就沒再說了。
姬珩想不出,勸他納妃的陰華容會是如何模樣?
想到這裡,姬珩暗自發笑,這回是嘲諷,前者他倒是沒見過,可大吵大鬧哭著不讓他納良娣的女娘,倒是領教過一回了。
跪求先帝收回納側室旨意看,被禁足東宮,姬珩沒怨過什麼,更沒恨過女娘什麼。
但他身陷囹圄,知她違背誓言嫁去端地,那個時候,姬珩是恨的。
見對麵人兒嬌靦擺在明麵上的不安,姬珩道:“不要怕,想什麼,就說什麼。”
明明是另一種意思,偏女娘聽成另一種意思,像是得到鼓舞,她忽地起身,走過來,兩手牽起姬珩的兩手,湊近了問:“陛下說過,會讓我當皇後的,對不對?”
陰華容麵上極為認真。
因姬珩坐著,難得被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緩緩擡頭,看向女娘,“是,朕說過。”
陰華容又問了一回,她聲音裡的固執連她自個都沒聽出來,姬珩麵上沒有煩意,復道:“是,朕說過,會讓容娘做皇後。”
女娘還握住夏皇手掌,近前的眸子裡卻沒了聚焦之處,虛虛望著眼前,這般望著那定是虛無一片了。
她沒有任何依仗,連依靠的母族都沒有,唯一期盼的隻有姬珩。
他成了夏皇,芸芸眾生便是他腳下螻蟻,皇家無私情,連她也是螻蟻,將所有悲歡喜樂寄託於一人,在深深後宮中,她能見到的隻有姬珩。
女之耽兮,不可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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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聖旨那刻,陰華容先是怔愣,久久不敢相信,再然後無人處,她緊緊抱著玄黃聖旨開心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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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高興,她歡喜,她終於能回去見到她的太子哥哥。
可緊接收拾行李的一個時辰裡,姬勉來找過她,同她說了可能今生最後一番話。
那些話讓女娘一路回京路上,時時失神,茶飯不思。
姬珩沒有忘記她,接她回去,不管是心裡有她,還是要報復她背棄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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