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廢太子珩出幽室之日,端地傳來密信,世妃誕下麟兒。
姬珩想了三日,從廢太子到皇子珩,他整整想了三日,是殺了,還是不殺?
他曾說過,得見天光之日,便是陰氏華容身死之時。
第四日,天初曉,他決定,放過她命,就當不相識一場。
姬珩如是想,禍不及外嫁女,自有陰氏一族償還。
又過一年。
短短一年裡,朝堂翻雲覆雨,變換無常。
皇子珩政事有佳績 ,得帝封晉王,肅粱二王逼宮失敗,當場自戕,晉王珩護駕有功,再封太子,登儲君位。
不久,帝駕崩,太子珩登基稱帝,肅殺異黨,清理叛臣,所有與二王相牽連的臣子,世家,武將,皆伏誅。
......
承明堂寂靜良久,就當女娘抹淚欲要告退離去時,忽被兩隻大掌握住上臂,力道大到令她蹙眉吃痛。
尚未擡首,近前逼壓的氣息令她窒息,猶如大山壓境,生生將人往地下拍去。
陰華容倉皇擡首,卻見姬珩臉上布滿陰翳,眼角充血,極緻癲狂之態。
這失去理智駭人模樣,陰華容從未見過,即便重回上京,得以再見那次,她雖震驚夏皇所樣,卻遠不及今日。
她在想,姬珩是瘋魔了嗎?
他是夏皇,在朝臣眼中,永遠是高高在上,喜怒不外露的決策者。
可如今了,理智,清醒,剋製,全都雲散。
她幾乎是被巨大的力氣推著朝後退,接連七八步,沒瞧見身後路,心裡便沒底,惶惶無所依的朝後仰去,唯一能依附的,隻有無意識攥住的手臂。
陰華容被推到牆上,退無可退,前麵是姬珩,身後是牆壁,她縮在狹窄逼仄中,插翅難逃。
女娘口中失音,害怕喊出聲,“陛下....”
姬珩卻置若罔聞,依舊以泛紅的眼看著女娘,緊緊盯著她,似要將她撕扯成碎,陰華容嚇得嬌靦蒼白,聽他戾聲質問:“是不是?是不是?”
女娘止不住顫抖,“是...是什麼?”
姬珩嗓音壓抑到最低,“不是說心悅朕?不是說糾纏朕一輩子?可你如何做的,不過月餘,就嫁去了端地。陰華容,你這個滿口謊言的奸詐女娘,毫無信譽可言,教朕如何信你?”
他覺著自己太可笑,不是說要殺她,卻下不去手。
不是說不再見她,就當不曾相識,可還沒登基,就將人搶回來。
是不是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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