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岸男人牽引著。
這般模樣看去,真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進了宣室殿裡頭,也不見夏皇出聲,女娘瞥看一眼,好心提醒說:“陛下是不是走錯了,這裡不是承明,手劄是放在承明殿書案上。”
都這個時候了,女娘還念叨著手劄,絲毫看不出是夏皇故意說出,牽她出來的借口。
陰華容再要抬首看,忽被抓住皓腕,纖腰被掐,整個按在牆上,唇瓣因驚嚇低吟一下,還未再哼,便被堵住唇口。
紊亂氣息縈繞在女娘耳畔,姬珩垂首,彎下肩膀,去銜咬紅唇,奈何身量過高,引得女娘仰頭。
美眸閉上,嬌靦因突如其來的炙熱親吻,而泛上粉黛。
親吻數息,陰華容蹙眉,虛虛搭放在夏皇肩上的柔荑,逐漸攥緊,細長指甲嵌進龍袍內。
因與之親吻的郎君,又在蠻力咬她。
直咬得女娘蹙眉,不耐再繼續下去。
她攥起拳頭,狠狠砸向夏皇胸膛,美眸也睜開,望著猶自閉眼親她的男人,陰華容咽喉深處發出嗚咽,像是反抗,其實,也就是反抗。
尋機咬上一口,下了狠勁,夏皇吃痛,這才緩下攻勢,皺眉停下,進門便開始的深吻就此戛然而止。
陰華容不爽利了,誰也別想快活。
姬珩垂眼望著,懷裡的女娘低著頭,不肯抬起看他,還稍偏著頭,一言不發,這是生氣了。
陰華容喜歡溫和輕聲哄她的夏皇,並非這粗魯大力氣的索吻,一點不想她是不是難受。
還總是動不動生氣咬她。
這樣不好,女娘很是不喜。
這個時候姬珩該低聲哄她,明知道咬的她疼了,卻一言不發,隻是沉著臉望著,跟個木頭樁子似的,冷得如寒冬冰霜。
半晌等不到郎君開口,女娘耐心消失殆儘,隻低頭說:“我要回去了。”
於姬珩視角,見她烏黑雲鬢,明顯鼓起來的唇瓣,半垂的眼睫有下沒下的扇動,活像花園裡到處撲騰的蜜蜂翅膀。
他沉聲道:“不許回去。”
命令一樣的口吻,拿來對付朝臣,再合適不過,偏偏方才二人親昵到相擁接吻,這個時候再用這語氣,著實不合時宜。
果然,下一瞬,女娘狠狠蹙眉,不耐道:“回去就是要回去了,你拉我來這做什麼,我衣裳都沒穿齊整,釵環未簪,你真的好不討人喜歡,反正,我就是要回去了。”
說著,陰華容就要走。
姬珩卻手上使力,臂彎硬的像秤砣,嬌弱女娘絲毫推不開,還被圈在他懷中。
跟前男人再度傾首,欲吻粉唇,被女娘偏頭躲過去,姬珩眼神幽深,靜望著她。
他長指骨節分明,不知何時沾了墨,隻是一小塊,並不顯眼,戴著墨玉扳指的拇指按在女娘下顎,觸摸手感隻有細膩滑嫩,猶如豆乳。
姬珩稍微抬手,擰著女娘下顎,令她抬首,再狠狠親上去。
陰華容被大掌握住臉嬌靦,氣得直要跺腳,封住口內,死活不讓他進來。
女娘這般不配合,夏皇沒得到好處,沒了之前二人情意互通時候,行口齒交融來的神清氣爽,更別提快活直達顱內了。
姬珩猛地鬆口,黑眸凝視女娘,皺眉道:“為何不給親?”
即便知曉推不動,女娘也要推一推,代表著她在生氣,嬌聲夾著嬌蠻,“誰惹得你,你去親誰唄,乾嘛作踐我,我又沒惹你。”
不怪女娘驕縱,麵對夏皇絲毫不客氣,就拿方才金華殿說,兩位公主之尊,都稀罕著黏她。
若夏皇不好,那就跟公主玩耍,反正她陰氏華容從不缺人哄。
女娘如是想。
可明明方才夏皇來時,女娘最是歡喜,屁顛屁顛跟著人家走,但現下無端這麼對她,女娘家脾氣立即上來了,說風就是雨。
剛來夏宮時,還能忍忍,可自上回大吵一架,知曉心意後,得了夏皇底線的女娘,身子板頓時硬挺起來,誰也不怕了。
這才是真正恃寵而驕,仗著郎君喜歡,便敢甩臉子,此時夏皇是郎君而非夏皇。
姬珩心裡壓著火,沒法發泄,想要殺人,卻因女娘,又不得不咽下這口惡氣,放陰氏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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