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失蹤
翌日，玉音一個人去府衙門口，用力的敲響了門前的登聞鼓。
“官爺，我女兒失蹤了，昨日晌午出門買肉，一夜未歸，老婆子我出去尋找了大半夜也沒有找到，我女兒定是被賊人綁架了，求大人為民婦做主啊。”
知府一看，擊鼓鳴冤的人居然是前幾日的縱火殺人案裡的主角，陳妙妙的乾娘。
“你說陳氏一夜未歸？那你可知，她在京城可還有什麼朋友或者親人？”
“沒有，妙妙在這裡沒有朋友，也沒有親人，她一夜未歸，一定是被高大龍那三兄弟給綁架了，求大人立刻派人去解救……”
知府皺了皺眉，“你有證據能證明陳氏是被高家那三兄弟綁架的嗎？若沒有，我們也不能直接進門搜查……”
“大人，這件事已經很明顯了，前幾日高家兄弟和我女兒之間鬧的沸沸揚揚，他們兄弟三個天天在我家門口轉悠，這次我女兒突然失蹤，一定和他們兄弟三個脫不了幹係，再不去救人，我的女兒怕是兇多吉少啊……”
知府和身邊的幕僚一番私語，然後吩咐道：“李捕頭聽令，即刻帶人去高家三兄弟家，挨著搜查……”
李捕頭得令後，腳底生風，袍角翻飛，領著十六名衙役疾步出衙。
他立在青石階前略一沉吟，便將人馬分作三路，一隊人去高大龍家，一隊人去高二龍家，另外一隊人去了高三龍家裡。
高大龍家院門虛掩，門環上銅綠斑駁。
衙役推門而入，驚起簷下兩隻麻雀。
堂屋內，大龍之妻柳氏正坐在矮凳上納鞋底，見眾人闖入，針線霎時停在半空。
她擡眼一掃，眉梢微挑，未李捕頭開口，已先冷笑：“喲，這陣仗，莫不是我家犯了抄家滅族的大罪？”
李捕頭聲沉如鍾：“奉知府大人鈞旨，查訪失蹤女子陳妙妙。煩請夫人行個方便。”
大龍老婆聞言，臉色驟然陰沉，手中銀針“啪”地折斷。
她霍然起身，雙手叉腰，胸脯起伏：“又是那個陳妙妙！我們高家人欠她的？生就一副狐媚子臉，專會勾男人魂兒，如今不知鑽到哪條野狗洞裡去了，倒賴上我家？你們搜！搜出一根頭髮絲來，我當眾吞針！”
李捕頭開口道：“我們是奉命行事，若是沒有，我們自會向知府大人彙報，也正好洗清了你們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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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們不言不語，隻依例行事。
有人翻箱倒櫃於臥房，有人細查竈間柴垛與米缸夾層，還有兩人攀梯掀開閣樓蛛網密布的舊木箱。塵灰簌簌而落落。
搜畢，沒有發現陳妙妙的身影，李捕頭踱至堂前，目光如尺，量過柳氏繃緊的下頜：“夫人，你的丈夫高大龍現在何處？”
柳氏喉頭一滾，笑意浮起，卻僵在嘴角：“鳳林縣……進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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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林縣？”劉捕頭緩步上前半步，“哪家茶號？幾時啟程？可有同行夥計？”
大龍老婆眼波一閃，垂首撥弄袖口褪色的金線綉紋，聲音忽低如蚊蚋：“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裡曉得男人要跑商的事……”
話音未落，一隻灰雀掠過天井，翅尖擦過瓦簷，發出細微的“嚓”聲。
衙役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大龍的老婆，便朝同僚頷首，示意離開。
眾人整衣列隊，踏出高家門檻時，他忽又駐足，望了眼院角那株半枯的石榴樹——枝幹虯結，果實盡落，唯餘幾枚乾癟褐殼，在風裡輕輕相撞，嗒、嗒、嗒。
同一時辰，趙班頭率人在高二龍家竈房外止步。
柴煙正從煙囪裡裊裊盤升，二龍赤膊揮鏟，鐵鍋裡豆花翻湧如雪浪；他媳婦蹲在石磨旁，素布圍裙沾滿豆渣，手推磨柄，一圈、兩圈、三圈，石槽裡乳白漿汁緩緩流淌。
趙班頭提及來尋找陳妙妙，二龍抹一把汗，咧嘴憨笑：“你說陳妙妙？昨兒還見她在橋頭賣刺繡呢——怎的，跟野男人跑了？可別賴我啊，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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