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她這就是故意殺人
玉音沒有理會老鴇的狡辯,她伸手穩穩扶住陳妙妙顫抖的雙肩,壓低聲音問道:“妙妙,是誰把你賣到這裡來的?”
可陳妙妙卻猛地指著自己的張開的嘴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瘋狂地從眼眶裡滾落,順著臉頰的脂粉流下,衝出一道道淚痕,喉嚨裡隻能發出“嗚嗚”的嘶啞氣音,卻吐不出一個完整的字,神情痛苦又絕望。
老鴇在一邊撇撇嘴道:“她是個啞巴,不會說話,脾氣還挺大……死活不願意接客……”
玉音氣得臉色發青:“你胡說,她兩日前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變成啞巴了?是不是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老鴇麵色一沉,聲音中透出一絲惱怒:“你可別血口噴人啊,她來的時候就不會說話,賣她的那個男人說她從小就不會說話……”
玉音轉頭問陳妙妙:“是誰把你賣到這裡的?寫出來告訴我。”
陳妙妙蹲在地上用手比劃著寫了兩個字:“大龍……”
玉音看明白了陳妙妙比劃的那兩個字,目光中透出一絲深寒:“我就知道是他們,這三個畜生,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玉音拉著陳妙妙的手就往外走,老鴇一看,急忙伸手阻攔:“慢著,贖金還沒有給呢,就想走,你女兒可是我們花了三十兩銀子買回來的,你想贖人,必須拿回雙倍的價格,六十兩銀子,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玉音環顧一番,看到周圍那幾個躍躍欲試的彪形大漢,知道自己勝算不大,自己不會武功,僅憑一隻小蛇也對付不了這麼多的人,想來想去,隻好丟下銀票牽著陳妙妙的手離開了。
兩人坐上了門口的馬車 ,她輕聲安撫著陳妙妙道:“不用怕,你不能說話是因為被人灌了啞葯……我會想辦法把你治好的……”
陳妙妙聞言,激動的撲進玉音的懷裡,嗚嗚的哭起來。
回到京城後,她們沒急著回家,而是去了京城最大的藥房,找到了最有名望的“陸神醫”。
陸神醫鬚髮皆白,銀針匣靜臥案頭,檀香爐中一縷青煙筆直如線。
診脈不過半盞茶工夫,陸神醫緩緩收回三指,指尖微頓,眉峰驟然鎖緊。
他凝視陳妙妙喉間淡青的紫痕,良久,才沉聲開口:“她服了‘一葉封喉’。”
“一葉封喉?”玉音眸光一閃:“老身年輕時也走南闖北,見識過不少草藥毒藥,怎麼從未聽過這種葯?”
陸神醫扶著鬍鬚道:“一葉封喉提煉自西域雪嶺絕壁所生的‘噤蘿’,其葉劇毒,攪碎後製成藥丸,人服下後會被灼喉蝕聲。聲帶潰而不愈,縱使僥倖開口,亦如枯枝刮陶甕,再難復清越之音。”
玉音聞言喉頭一緊聲,遂將陳妙妙冰涼的手裹進自己掌心:“隻要能說話便好。聲音難聽一些也無妨,總不能一輩子做啞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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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神醫頷首,提筆落墨,藥方上“玄參、麥冬、蟬蛻、鳳凰衣”諸味皆列,末尾硃砂批註:“忌怒、忌寒、忌聲竭,百日後可發聲。”
兩人道了謝,遂捧葯歸家。
銅環叩門聲未響,一道黑影便挾著風勢劈麵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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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把攥住玉音右肩,力道狠得指骨幾乎嵌進皮肉,他粗重喘息噴在玉音耳畔:“解藥!快給我解藥!我兒子已昏厥兩個時辰,唇色發烏……”
玉音站穩了身子,這才看到站在自己麵前的竟是三龍,剛過去兩三天,他居然憔悴了好多,眼窩深陷如古井,嘴角長了好幾個水泡,整個人彷彿一下子老了十幾歲。
“你們毒啞了我女兒的嗓子,先給我解藥,等治好我女兒的嗓子,我就把救你兒子的解藥給你。”玉音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沒有解藥!”三龍嘶聲,喉結劇烈滾動,“那葯……是我大哥尋來的……賣葯的大夫說此毒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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