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響了，舞台上的蘇雅動了。
一個標準的足尖旋轉。
一圈，兩圈，三十圈，一百……
剛開始，眾人還驚歎蘇雅高超的舞蹈功底。
可是很快，眾人就發現了不對勁。
太快了。
她的舞步越來越快，遠遠超出了人類所能承受的極限。
這哪裡是跳舞，這簡直就是玩命！
眾人看的心驚膽顫的。
“這……”後台的周鴻老先生驚的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思議。
再他得視線裡。
蘇雅的腳背已經彎折出一個非人的弧度。
腳趾戳破了紅紙，鮮紅的血珠滲了出來，在地上拖出一條紅線。
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停下，快停下來。”周鴻顧不得多想，衝到台口，雙手扒著邊緣大喊。
可惜被音樂的聲音給蓋住了。
蘇雅根本停不下來。
她的雙臂擺著標準的芭蕾舞姿勢，嘴巴微張，卻發不出聲音。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的跳著。
台下終於有人發現不對勁了。
觀眾席裡，開始有人發出不安的騷動。前排的貴婦甚至拿起了望遠鏡，臉色煞白。
“你們看她的腳！”
“那雙鞋……是不是在發光？”
直播間的彈幕早就瘋了。
【臥槽！特效嗎？這舞跳得我頭皮發麻！】
【我怎麼感覺……跳舞的根本不是一個人？她的動作和表情是割裂的！】
【樓上的，你不是一個人！她的臉上沒有表情，但她的身體動作卻充滿了痛苦和狂喜，太詭異了！】
音樂進入了高潮。
蘇雅完成了一個標準過頭的“揮鞭轉”。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咚！”
蘇雅直挺挺的倒在舞台上，四肢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紅紙鞋不堪重負散落一旁，上麵沾了血跡。
死了。
真的死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下一秒，整個劇院徹底沸騰！
台子底下嘩然一片。
“死人了！！”
“快叫救護車！！”
閃光燈瘋狂亮起，記者們扛著設備爭先恐後的錄下這驚人的一幕。
台下亂作一團。
醫療隊提著急救箱，急匆匆的衝上台，趕到蘇雅身邊，兩根手指按在她的頸動脈上。
沒心跳了。
醫生滿頭大汗，顧不得在舞台上，現場開始施救。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爆了。
【死人了，真的死人了！】
【那個黃泉手作的店主就是個殺人犯，警察呢，趕緊去抓人啊！】
【太邪門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幾個保安衝上台維持秩序。
就在這時，躺在地板上的蘇雅，手指突然動了一下。
下一秒，她猛的睜開眼睛，直接推開了原本給她做心肺複蘇的醫生。
眾目睽睽，全網數百萬觀眾的直播鏡頭裡，蘇雅緩僵硬緩慢的坐了起來。
全場尖叫！
“詐屍了！”
然而，“蘇雅”沒有理會任何驚恐的呼喊。
她抬起頭，那張原本慘白如紙的臉上，竟緩緩流下兩行血淚。
那雙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驚恐與瘋狂，隻有一片化不開的濃鬱悲傷與怨恨。
她張開嘴，一道沙啞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劇院，傳遍了全網。
“牛蘭心……”
“十年了，我的身體，你用的可還開心？”
諾大的劇院頓時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因為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而愣在了原地。
蘇雅的表情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扭曲，她的喉嚨裡擠出另外一個尖銳驚恐的聲音，“滾，你給我滾出去，這是我的身體，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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