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攜玄辰於人間華山修行。
他輕揮衣袖,便化出一座三進庭院,清雅別緻。此後白鶴每日安坐院中搖椅,賞花曬太陽,隻當是尋常度日,可在玄辰眼中,這一切皆是人族族人畢生難求的安穩。
玄辰天生聰慧還勤勉,每日天未亮便登山頂吐納修行,不出半年,已將師尊所傳功法運用自如。
隻是他並未一心紮進書房鑽研更高深的功法,反倒日日在院中琢磨建房之術,細細觀察白鶴處理食材、烹飪飯菜。
這日,他入林伐來木料,在院外潛心研習如何破木為闆、如何拚接搭建。這般埋頭鑽研,一晃便是三月,幾乎不眠不休。
白鶴看在眼中,心中反倒欣慰——玄辰心懷族人,一心為人族生計謀劃,這份心意實屬難得。
白鶴每日變著花樣烹製食物,白米細麵,甚至還有從動物身上提煉出的油脂,尋常食材經他之手,也能變得鮮香可口。
玄辰也曾遍尋華山,卻始終找不到這些物事。
這日飯桌上,有水中鮮魚、林間飛鳥,還有玄辰從未見過的米飯。他終於按捺不住,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師……師尊,您這米飯是從何處得來的?”
白鶴被他問得一怔,輕咳兩聲:“玄辰,先吃飯。”
玄辰聞言,胡亂扒拉幾口便匆匆吃完,一雙眼睛直直望著白鶴,目光熱切。
白鶴被看得無奈,緩緩放下碗筷,將火術傳予玄辰,輕聲道:“這火術是早年替大師伯煉丹時所學,如今傳你,可使人族取用火種更為便利。至於白米,時機未到,日後自有聖人傳五穀於人族。你如今已學會伐木建房、打造傢具,又能以火烹熟肉食,這些本事,已足夠護佑當下人族安穩度日了。”
玄辰心中難免失落,師尊所言的未來太過遙遠,他隻盼著能讓人族在當下便過上富足安穩的日子。
白鶴見狀,拿起筷子輕輕敲了敲他的額頭,笑道:“做人不可太過心急貪多,當心貪多嚼不爛。你若無心修鍊,便隨我上山挖些野菜吧。”
二人來到山上,玄辰看著師尊親自動手採摘野菜,忍不住輕笑出聲:“師尊,這般看來,您倒不似高高在上的神仙,反倒像我們人族部落裡的尋常男子,日日上山勞作。隻是我們認得的野菜不多,平日裡多以肉食為生。”
白鶴聞言,忽然想起自己前世本就是人類。置身洪荒數萬年,他早已習慣了洪荒世界的規則,可刻在骨血裡的,依舊是對人族與生俱來的親近。
“你看,我採的這些野菜,清水煮熟便可食用,有些甚至能生吃。”白鶴耐心教他辨認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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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徒二人便在華山這般清清淡淡地住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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