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賜下曹琴默十六歲的生日就這樣不知不覺來了，棠緹姑姑與玉曼特意去禦膳房要了一桌好菜，幫曹琴默賀一賀生辰，曹琴默投桃報李，精心打了幾串珠絡送還。
暮春午後，乾清宮的西暖閣內，陽光透過高窗，落在光滑的金磚地。
宮外的話，不可避免的傳到了乾清宮內。
康熙帝鮮少生氣，盯著跪在中間的胤禛，“你當真要娶她為福晉？”
他本不知烏拉那拉柔則已有婚約，才答應了胤禛，昨日卻在宜妃郭絡羅氏那裡，知道烏拉那拉嫡女為了進雍親王府中，解除婚約，還與自己尚在孕中的親妹搶夫。
他氣憤於胤禛與德妃的隱瞞，也覺得自己這個兒子識人不清。
胤禛沒有擡頭，沉默不語就是他的回答。
“給朕滾出去跪著，想明白再來回話。”康熙無奈至極，這種情根深種的樣子，讓他想起自己的生父順治帝，所謂的癡情，搶了自己的弟媳，分不清輕重緩急，前朝後宮深受其害。
“兒臣不該惹皇阿瑪生氣，但兒臣隻心儀她一人。”
胤禛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人還沒走出乾清宮，就聽到茶杯應聲而落。
乾清宮門口，曹琴默正恭敬侍立。
胤禛心中苦悶，看到曹琴默倒是道了聲好，他感念曹琴默在索額圖一事上的提醒。
曹琴默見他還能忍住難堪，便知胤禛並非沖昏了頭腦，他是真心想娶柔則。
“王爺是純良之人，真心赤忱，萬歲爺會體諒的。”
胤禛鼻腔酸楚，“但願吧。謝謝曹姑娘安慰。“
人人都在阻攔他，生母更是冷眼旁觀，宜修置身事外，隻有曹琴默還肯安慰他一句。
曹琴默今日身穿藍色宮裝，佩著封聖夫人所贈玉佩，收拾著地上散落的碎片。
康熙帝心情不愉，無心處理朝政，剛才胤禛與曹琴默的互動他看在眼裡。
“你與雍親王很熟？”
帝王的聲音冷冽，禦前的人哪怕一言一行都得人注意，曹琴默自在乾清宮伺候開始，便未見過她與哪個主子多言語過，因而引起了康熙帝的好奇。
“奴婢並非與雍親王熟悉，隻是感念雍親王這樣的癡心。”曹琴默聲音平穩，耳垂泛起紅暈。
康熙帝心中瞭然，又瞄見曹琴默佩戴的玉佩便問了起來，“這玉佩，彷彿是朕賜給封聖夫人的。”
“這是奴婢幼年時，老夫人送的見麵禮。”曹琴默低垂著眼睛，恭敬答道。
她不知道這個時機是否合適，但這個機會值得她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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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康熙帝暢快的笑了兩聲，曹琴默有封聖夫人的認可，在乾清宮伺候心思靈巧，又從不逾矩，是個好人選，這樣的人服侍胤禛，他才能放心。
“讓那孽障過來。”康熙帝吩咐李德全。
沒一會兒，胤禛又跪在康熙帝麵前了。
“想明白了嗎？”康熙帝的嗓音低沉，看著自己這個兒子，他從前嫌他喜怒無常，心性也冷，卻沒想過竟會一個女子做到這種地步。
“我心匪石，不可轉也，兒臣希望能像皇阿瑪和佟額娘。”胤禛堅決的回答，他認定了柔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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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帝不以為意，卻也能理解。胤禛養在佟皇後膝下幾年，佟皇後是個至情至性之人，胤禛被她撫養長大，這種兒女情長的心思也是有的。
但他決不允許自己的兒子為了一個女子失去規矩，被兒女私情沖昏頭腦。
“既如此，朕也不攔你，琴默是曹家的女兒，家世清白，恭順貞靜，朕將她賜予你，望她能悉心侍奉，也讓你身邊多個知冷知熱的人。”
對胤禛而言，他感恩戴德接受，接受了曹琴默，皇阿瑪也接受了他與柔則。
胤禛叩首謝恩：“兒臣謝皇阿瑪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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