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華妃風光沒過幾日，華妃便帶著魏方棋去了養心殿。
藥方由太醫院反覆驗證過，確能治癒時疫，她對此胸有成竹。
果然，皇帝見到藥方後龍顏大悅，當即傳旨太醫院依方配藥，分發京中各處疫區。不過數日，疫情便得到了控製，民心漸安。
皇帝在早朝之上，特意提及華妃獻方之功，贊她“深明大義，心繫社稷，年家教女有方”。一時間，華妃的風光越來越盛，連翊坤宮門前的太監都比往日多了幾分神氣。
未過多久，前線又傳來捷報，年富平定卓子山叛亂，大敗叛軍，退朝之後，皇帝興緻頗高，特意命禦膳房備了一桌席麵，親自去了翊坤宮用午膳。
華妃早早得了消息，換了身石榴紅金線綉芍藥的宮裝，珠翠滿頭，她在席間殷勤的為皇帝布菜，皇帝牽著她的手，命她也坐下。
“這道珍珠海米煨鵪鶉是你平日喜愛的，你且嘗嘗。”皇帝笑著。
酒過三巡，華妃見皇帝心情正好，便借著話頭，試探著開了口，“皇上，臣妾的侄子年富此次平叛有功，臣妾鬥膽，想為他討個恩典。”
話音未落，皇帝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頓。他擡起眼，看了華妃一眼。
皇帝放下筷子，語氣不鹹不淡，“年富此次確實有功，朕自會賞賜。隻是他年紀尚輕，驟升高位，未必是福。此事再議吧。”
華妃卻沒有放棄，作出生悶氣的樣子，側過臉去，手指輕輕撥弄著袖口的綉紋。
皇帝沉吟片刻，心思百轉，緩和了神色，“你獻藥方有功，朕心裡都記著。年富的事暫且不提，朕給你六宮宮權，從今日起，你協助皇後打理後宮事務，如何？”
華妃連忙起身，方才那點不快瞬間消散，盈盈下拜，“臣妾叩謝皇上恩典。臣妾必定盡心竭力，協助皇後娘娘管理後宮，不負皇上所託。”
皇帝點點頭，重新拿起筷子，似乎方才的小小不快已經煙消雲散。
皇帝用過午膳卻未直接回養心殿，而是一路走到了承乾宮。
承乾宮的梨花開得正盛，風一過，便是一陣薄雪，曹琴默正在樹下小酌。
“許久未見曹卿，竟過著這種悠閑日子。”皇帝很久沒稱呼她為曹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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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琴默聽到皇帝又不用通傳便進門，倒也穩住心神，她習慣了，這種總是有根弦緊繃的日子。
曹琴默微微一笑，起身行禮，行雲流水般請皇帝對坐，語氣從容，“春日尚好，臣妾也忙裡偷閒，不願辜負著一樹梨花。”
皇帝懷念的看著承乾宮的梨花，目光忽然有些悠遠，從前佟皇後，他的養母，也很喜歡這棵樹。
輕輕嘆了口氣，“朕幼時也常在這裡靜靜坐著。”
曹琴默沒有多說，皇帝與生母養母之間的糾葛，她在乾清宮侍奉時也都多少知道些，這種事，不是她能置喙的。
曹琴默雙手奉上一杯梨花釀，“入宮第一年的春天，臣妾特意採的梨花，做了些果酒，味道很是清淡，請皇上嘗嘗。”
皇帝從翊坤宮厚重的錦繡富貴裡，走到了承乾宮的清淡平和，難得放鬆，眉間的皺紋也鬆了鬆，靜靜地與昭妃手談了一局。
“琴默棋力有所進益啊。”皇帝滿意的看著自己的黑子破局而出，也欣賞著昭妃布下的陷阱。
曹琴默笑著搖了搖頭，“皇上謬讚臣妾了，還是皇上更勝一籌。”
“世人常說，觀棋可見人心，”皇帝似是無心的說，“你素性穩重，不急不躁，這是宮中許多人沒有的好處。”
曹琴默聽到這話，便知皇帝是有話要說了。她垂著眼，靜靜等著。
果然，皇帝接著道，“華妃立下醫治時疫的功勞，有功該賞，朕有意將六宮的事務都交給她，隻是她性子冒進，還是要有人能沉穩行事。”
曹琴默低垂的雙眸微微一閃，上一世，皇帝為了製衡華妃，封了敬嬪為妃。如今，敬嬪身懷有孕，擔不了宮務，齊妃性子糊塗，皇帝能選擇自己，也是意料之中。
“弘晟溫宜都聰慧健康，七阿哥身邊也都有宮人照料，你很好，便幫著華妃協理六宮吧。”皇帝捏了捏曹琴默的肩膀。
曹琴默微微躬身行禮，“臣妾願意，隻是七阿哥還小，臣妾隻怕不能全心輔佐華妃。”
皇帝沉吟片刻，“無妨，朕再把惠貴人撥給你，她從前也是歷練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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