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燈從柱子上直起身，兩隻手揣在夾克口袋裡。
「王剛如果不在等候區呢。」
賀蘭停了一下。「什麼意思。」
「排位賽是團戰加單挑。王剛是F級，體能數據全隊墊底。他大概率不上場。但不上場不代表他一定坐在等候區裡。」
吊燈說話慢，但意思很清楚。
「上次馬拉鬆的時候，他跑到S級賽道去了。所有人以為他在第三條路，實際上他去了第一條。這個人的行動軌跡不按常規走。」
賀蘭握著鋼管的手鬆了一下。
這是個問題。
整套方案的前提是：王剛在選手等候區。如果他不在那裡，一切歸零。 ->.
「泠泉說他一定在那。」賀蘭說。
「泠泉的依據是什麼。」馮七問。
賀蘭翻出終端上的聊天記錄。泠泉發來的原文：「王剛本人不參加單挑和團戰。他的作用是賽前給隊友製作增幅道具、調整獸核。這些事隻能在等候區做。比賽期間他不會離開。」
馮七看了一遍。「這是推測還是情報。」
「推測。」賀蘭說。
馮七坐回摺疊椅上，翹起二郎腿。
「推測不夠。」馮七說。「如果他去了廁所呢。去了醫療室呢。去買水呢。我們四個人到了位置，發現人不在，然後呢？乾擾器隻能用一次，監控乾擾也隻能用一次。等他回來再重新來一遍？沒機會了。」
賀蘭捏了捏鼻樑。
他知道馮七說得對。上次的失敗教訓告訴他，針對王剛的行動不能有任何「大概率」和「應該是」。
「我需要一個人提前進去確認王剛的位置。」賀蘭說。「在行動開始之前，確認他在座位上，然後發信號。」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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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五個人了。」馮七說。
「不。」賀蘭搖頭。「確認位置的人不需要參與抓捕。隻需要混在等候區裡，看一眼，發個字。」
蛤蟆把礦泉水瓶撿起來。
「用我。」她說。
「你不是負責接近王剛嗎。」
「我提前進去就行了。」蛤蟆說。「我現在這個樣子沒有序列能量波動，監測儀掃不出來。我以觀眾或工作人員身份先進等候區，坐著，等王剛出現，確認他的位置和狀態，然後給你們發信號。你們再動。」
賀蘭想了想。時間線上能接得住。蛤蟆先進去踩點，確認目標，發信號，然後其他三人啟動行動。乾擾器開啟的同時，蛤蟆已經在王剛附近了，直接上手。
「那趙鐵柱呢。」吊燈說。「如果趙鐵柱不在王剛旁邊，馮七拍誰。」
賀蘭看著平麵圖。
「趙鐵柱這個人，我研究過。」賀蘭拿起鋼管指了一下。「他是王剛的財務總監。兩個人形影不離。除非他去做生意。」
「他做生意的概率多大。」
「很蛤蟆接了一句。」他在群裡的GG一天發八條。排位賽當天那麼多客戶集中在一個地方，他不可能不去賣貨。「
賀蘭的嘴抿了一下。
又多了一個變量。
馮七站起來走到平麵圖前麵，用手指在上麵畫了個圈。
」不要想得太複雜。「馮七說。」趙鐵柱如果不在，那更好。少一個B級體修，我們的活更輕鬆。催眠氣體多出來的那顆，直接給王剛補一發雙保險。「
賀蘭點了點頭。這個思路對。
」重新排一遍。「賀蘭在桌上清出一塊地方。」蛤蟆先進去，確認王剛位置。確認後發'1'給我。我通知吊燈啟動監控乾擾。乾擾啟動後我和馮七進等候區，同時啟動序列乾擾器。從啟動到接觸王剛——「
」最多十五步的距離。「蛤蟆說。」等候區的座椅排列我查過賽事官網的座位圖。選手座位之間間距兩米，前後排間距一米五。從入口到中間位置，走十五步。「
」十五步。七秒。「賀蘭算了一下。」蛤蟆從旁邊座位站起來走到王剛麵前，兩秒。加起來，從乾擾器啟動到接觸目標，九秒。「
」九秒。「馮七重複了一遍。」還剩八十一秒做後續的事。夠了。「
吊燈打了個哈欠。
」那練一下吧。「吊燈說。」我家樓下有個廢棄的KTV，包廂大小和等候區差不多。凳子我去搬。「
賀蘭看了一圈。
四個人。兩個有序列能力，一個能力被鎖，一個純後勤。目標是序列4。
泠泉說三個人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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