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禮和童語涵都懵了,兩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些懸浮的文字。
大腦在短暫的空白後,開始以近乎過載的速度處理這爆炸性的信息。
同一個夢境,確認了...
不止一次,而是一百次。
不完成任務,就醒不過來...
一條比一條驚悚,一條比一條荒誕,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規則感,由不得他們不信。
童語涵猛地從林禮身上站了起來,她踉蹌一步站穩,目光卻片刻不敢離開那些文字,逐字逐句地來回掃視,眉頭皺起,嘴唇無意識地抿緊,
似乎在試圖從中找出邏輯漏洞,或者某種這隻是個惡作劇的暗示...
林禮也撐著地麵站起身,下意識地擡手拽了拽自己胸前被童語涵揪得皺巴巴的睡衣布料。
他的視線同樣焦著在文字上,臉色變幻不定。
共享夢境已經夠離奇了,這附加的“任務體係”簡直是把他們往絕路上逼。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轉頭看了一眼童語涵的側臉。
“喂...你怎麼看?”
童語涵的身體顫了一下。
她緩緩轉過身,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羞憤或氣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蒼白的凝重。
她皺了皺眉,說道:
“我怎麼看?我能怎麼看,我現在完全搞不懂了...這到底是真的...還是說這隻是一場夢...”
“這本來就是夢裡麵啊...你是不是傻,人家都告訴你了...”
“我的意思是這個規則到底是不是虛幻的...是不是虛假的夢...哎呀!算了,跟你說不清楚!”
童語涵想解釋,但是卻發現用語言很難解釋清楚,乾脆擺了擺手,不跟林禮多說了。
林禮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語氣帶上了嗆人的味道:
“行行行,那你說現在怎麼辦?按照它說的做?還是找一找有沒有什麼別的破解辦法?”
童語涵的眼神一行一行地掃過那些文字,咬著嘴唇,搖搖頭,說道:
“不清楚,我也不知道它說的無法蘇醒,是不是真的醒不過來...”
林禮嘆了口氣,煩躁地在這片純白虛無的空間裡左右踱步,他目光四處掃視,似乎真想從這片空茫裡找出點不一樣的東西來...
“這有沒有樓可以跳一下,說不定就能醒了呢...”
童語涵一聽這話,立刻轉過頭,眉頭緊緊皺起,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瞪著他:
“你是不是傻?它上麵寫的清清楚楚,負麵狀態將有不同程度反饋至現實!這萬一是真的,在夢裡跳樓那你現實不也死了嗎?”
林禮被她劈頭蓋臉一頓訓,悻悻地撇了撇嘴,不再反駁什麼了。
是啊,要是這些都是真的呢...
“那你說怎麼辦?” 林禮有些洩氣地靠在旁邊那張椅子背上,雙手環胸:
“它要我們現在交換一件個人物品,我們現在,除了這身睡覺穿的衣服,還有什麼?”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童語涵,最後落在她的手腕、脖頸、耳朵上...空空如也。
童語涵也沉默下來,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耳垂,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確實,除了睡衣和襪子,什麼都沒有。
她平時睡覺,連發繩都會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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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禮也是一樣,身上隻穿著一套睡衣,以及睡衣裡麵的內褲...
不過他的手指上倒是有一枚戒指...
林禮下意識摸向了自己的戒指,有些猶豫,似乎是不太想將自己的戒指交出去...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空氣裡瀰漫著尷尬和焦灼。
睡衣?無論是上衣還是睡褲,都絕對不在考慮範圍內。
那不僅僅是一件衣服,更牽扯到此刻幾乎為零的蔽體之物,
以及更深層的、絕不願在對方麵前暴露的羞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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