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約十分鐘,林禮帶著一身低氣壓,氣沖沖地出現在了小花園的紫藤架下。
他臉色黑得像鍋底,眉頭緊鎖,顯然還沒從剛剛的連環暴擊中緩過勁來。
他一看到坐在長椅上的童語涵,眼神裡的火氣幾乎要噴出來。
童語涵看到他這副樣子,心裡也有些發虛,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又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擡起頭,目光有些躲閃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默默伸出手,攤開掌心。
那枚銀色的戒指,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裡,反射著柔和的光。
“還給你。”
童語涵的聲音不大,帶著點不自然的乾澀,頓了頓,又小聲補充了一句:
“剛剛...我不是故意的,抱歉。”
聽到她居然主動道歉,林禮滿腔的怒火像是被戳了個小口,微微洩掉了一點。
他重重地、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像是在極力壓製什麼。
他沒說話,隻是動作有些粗暴地伸出手,一把從童語涵掌心拿過那枚戒指,兩人都像是被燙到似的,飛快地縮回了手。
林禮低頭,將戒指重新套回左手的手指上。
然後,他從褲兜裡掏出那隻奶白色襪子,像是扔燙手山芋一樣,遞還給童語涵:
“趕緊還給你!”
童語涵卻立刻往後縮了一下,連忙擺手,表情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別!我不要了!你...你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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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禮的動作僵住,眼睛瞬間瞪大,難以置信地看著她,聲音都因為錯愕而拔高了:
“什麼意思?我拿了一上午!像個傻子一樣掛了一路!你現在說不要了?!你為什麼不早說?!”
童語涵看他反應這麼大,抿了抿嘴,肩膀輕輕聳了聳,擺出一副理所當然又帶點防備的樣子,小聲嘟囔道:
“我肯定不能要了啊...都被你拿了一上午了,誰知道...誰知道你有沒有拿我的襪子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臥槽?!”
“你xx...”
林禮氣得他差點背過氣去。
他猛地往前一步,忍不住大喊道:
“童語涵!你什麼意思啊?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奇怪的事情?你這破襪子給我帶來一上午的羞辱和嘲笑,即使是這樣...我為了還給你,都沒有扔掉,你現在跟我說,我對這破襪子做什麼奇怪的事情?你腦子瓦特了?”
童語涵被他這不管不顧的大嗓門嚇了一跳,連忙左右張望,生怕被人聽見。
她臉都紅透了,急得直跺腳,對著林禮“噓!噓!”了幾聲,
然後一把將他手裡那團皺巴巴的襪子搶了回來,塞進自己隨身的包裡,壓低了聲音又羞又惱地埋怨:
“哎呀!給我吧給我吧!別喊了!你真是的,喊什麼啊...嘖...”
林禮見她終於把罪證收下,胸口那口惡氣才算是順了一點,但依舊餘怒未消。
他不再站著,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長椅的另一端,把頭往後一仰,靠著椅背,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般,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生無可戀:
“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這輩子怎麼就認識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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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語涵聽著他這毫不掩飾的嫌棄,眉頭皺了起來,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她懶得跟他計較這個。
她把包放到一邊,正了正神色,看向林禮,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好了,先別說這個了,現在談點正經事。”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沉重地說:
“如果昨晚...夢裡那些規則是真的,也就是說,我們每天晚上,都會被強製拉進那個共享夢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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