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禮聽到她這個問題,眼睛一下子瞪大,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擺手,聲音因為驚訝和某種被說中心事的慌亂而有些結巴:
“什...什麼啊?沒有的事!你別瞎說。”
司婉儀沒被他這略顯慌亂的否認糊弄過去。
她微微歪著頭,仔細地打量著林禮的表情,看他那副不自然的樣子,嘴角忽然彎起,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肯定有喜歡的人!” 她語氣篤定,帶著點看穿一切的狡黠...
“而且...你還挺專一的吧?看你這反應,應該喜歡她挺久了,久到...身體都養成習慣了?”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林禮剛才下意識躲開她觸碰的手臂。
“不是,你說什麼呢啊?” 林禮的聲音拔高了一點,臉上的表情是純粹的不可置信和無奈,他攤開雙手,試圖用更誇張的動作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什麼喜歡很久了,什麼身體習慣...你別胡說八道行不行?我今天才第一次見你!你就在這胡說啊...”
司婉儀看著他急於撇清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隻是這笑容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遺憾。
她輕輕嘆了口氣,聳了聳肩,用一種半開玩笑半是惋惜的語氣,聲音很輕地喃喃自語:
“唉...看來沒辦法咯,下手晚了...”
“什麼?什麼下手晚了?” 林禮沒聽清她後麵那句嘀咕,下意識追問。
司婉儀卻沒接他的話茬,反而瞬間切換了表情,
臉上充滿了好奇和探究,往前又湊近了一點,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禮,帶著一種八卦兮兮的興奮,壓低了聲音問道:
“誒!那你告訴我,你喜歡的人是我們學校的嗎?是哪個係的呀?能不能跟我說說嘛?我保證保密!”
林禮被她這連珠炮似的追問逼得又往後退了半步,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無奈和一絲被冒犯的不悅,語氣也帶上了一點警告的意味:
“不是,你再胡說八道,我可真把你微信刪了啊!你這人是不是...不太正常啊?我都說了沒有喜歡的人!你能不能別在這自己腦補了?”
司婉儀看著他這副有點炸毛又強裝鎮定的樣子,非但沒生氣,反而像是看穿了他虛張聲勢下的心虛,
很配合地點了點頭,臉上擺出一副縱容表情,順著他的話說道:
“哦,好好好,沒有沒有...你說沒有那就沒有吧...我隻是...想看看能不能幫幫你嘛,沒惡意的...”
“你這說的話對我就是惡意...” 林禮瞥了她一眼,沒好氣地嘟囔了一句,覺得跟這人簡直沒法溝通。
司婉儀卻像是沒聽到他的小聲抱怨,又擡起眼,飛快地、帶著點狡黠地偷瞄了林禮一眼,然後用一種近乎自言自語的音量,小聲嘀咕道:
“我猜...你喜歡的人,肯定跟你是那種...歡喜冤家類型的吧?所以才這麼不敢承認...”
“嘶——!你!”
林禮還沒來得及反駁或者發作,司婉儀卻像是完成了什麼惡作劇,或者達到了什麼目的一樣,立刻轉過身,動作輕快地朝著旁邊的腿部訓練區蹦跳著走去,
背對著他舉起一隻手,頭也不回地擺了擺,聲音清脆:
“哎呦,我要去練腿啦!拜拜~下次再聊吧!哈哈...”
話音未落,人已經像隻輕盈的小鹿,幾步就跳到了不遠處。
林禮站在原地,看著司婉儀若無其事的背影,隻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
他擡手揉了揉太陽穴,眉頭緊緊皺著,低聲嘟囔了一句:
“莫名其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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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禮被司婉儀這麼一攪和,健身的心情也沒了大半。
他又心不在焉地練了一會,便草草收拾了東西,離開了健身房。
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他先去沖了個澡,洗掉一身的汗水和煩躁。
換上乾淨舒適的睡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起遙控器,卻沒有開電視。
房間裡很安靜,就在這時,昨晚那個離奇、詭異、卻又帶著難以言喻真實感的夢境,毫無預兆地再次湧入腦海。
那些清晰的細節,那種身臨其境的觸感,這一切都讓他無法再自欺欺人地將其歸咎於一個單純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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