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一個不留!”
楚閻那冰冷刺骨的命令,如同死神的判決,在血腥的小院內轟然回蕩。
曹正淳那張謙卑諂媚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近乎癲狂的笑容。
他最喜歡,也最擅長做的,就是為主子清理垃圾。
“遵命,主子!”
他猛然起身,一襲紅衣在風中獵獵作響,整個人化作一道紅色的閃電,再次沖入了那片早已崩潰的戰團!
如果說,東廠的番子是收割生命的惡鬼。
那麼,全力出手的曹正淳,就是執掌生殺大權的閻羅王!
他所過之處,天罡童子功那霸道絕倫的內力摧枯拉朽,沒有任何一個護院能在他手下走過一招。
或被一掌拍碎天靈蓋,或被一指洞穿咽喉。
殺戮,在曹正淳的手中,變成了一門血腥而高效的藝術。
癱在地上的魏忠和馮公公,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後的依仗,被如同屠宰豬狗一般,迅速地清理乾淨。
他們的眼中,最後一絲希望的火苗,徹底熄滅,隻剩下無盡的灰敗和恐懼。
楚閻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這兩個跳樑小醜,已經不配讓他多浪費一秒鐘的注意力。
他從地上那具護院首領的屍體手中,撿起了那把沾滿血汙的鬼頭大刀。
刀很重,對於一個十歲的孩子來說,顯得有些滑稽。
但在“霸王之力”的加持下,楚閻握著它,卻感覺輕如鴻毛。
他拖著那把比他還高的鬼頭大刀,刀鋒在滿是血水的地麵上,劃出一道刺耳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主子,您要去哪?”
曹正淳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楚閻身側,恭敬地問道。
楚閻沒有停下腳步,隻是擡起頭,目光穿透了層層院牆,望向了魏國公府最深處、最奢華的那座主堂。
他那雙猩紅的眸子裡,翻湧著滔天的恨意。
“去見我那位‘慈愛’的嫡母。”
“算算我們娘倆這十年來的……總賬!”
曹正淳心領神會,立刻躬身在前方開路。
楚閻拖著刀,曹正淳緊隨其後,百名東廠番子如同沉默的鬼影,跟在他們身後。
一行人,就這樣踏著滿地的屍骸與血水,穿過曲折的迴廊,一路向著魏國公府的心臟地帶,殺氣騰騰地走去。
沿途遇到的所有家丁、丫鬟,無不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楚閻目不斜視。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隻有一個。
……
魏國公府,主堂“榮安堂”內。
此刻,這裡卻是溫暖如春,歡聲笑語。
上好的銀絲碳在鎏金獸首爐中燒得正旺,空氣中瀰漫著名貴熏香和頂級大紅袍的混合香氣。
當朝皇後,魏芷蘭,正斜倚在鋪著白狐裘的太師椅上,儀態萬方,雍容華貴。
她端著一盞描金茶碗,輕輕吹著浮沫,臉上帶著一絲計劃通盤的、誌得意滿的微笑。
她的身旁,坐著她的兩個親哥哥。
老大,魏仲,現任戶部尚書,腦滿腸肥,一臉的貪婪相。
老二,魏叔玉,掌管著京城三大營之一,五城兵馬司的兵權,身材魁梧,滿臉的囂張跋扈。
魏仲端起茶杯,對著魏芷蘭諂媚地笑道:
“還是皇後娘娘手段高明啊!”
“這一招‘金蟬脫殼’,不僅讓太子爺從謀逆的大罪裡摘了個乾乾淨淨,還順手把那個礙眼的小賤種給處理了。”
“真是一箭雙鵰,高!實在是高啊!”
魏叔玉則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
“大哥,你也太看得起那個小廢物了。他算個什麼東西?能替太子爺死,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要我說,當初就不該留著他。一個賤婢生的野種,留在府裡,簡直是汙了我們魏家的門楣!”
魏芷蘭放下茶杯,用絲帕擦了擦嘴角,眼中閃過一絲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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