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金鑾殿。
此時已是深夜,但大殿內卻是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為了連夜處理太子“謀逆”這樁牽扯大淵國本的滔天大案,皇帝楚政堂特意召集了滿朝文武,開了一場緊急的深夜大朝會。
大殿正中央,太子楚雲正跪在冰冷的金磚上,痛哭流涕。
他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聲淚俱下地控訴著那些“陷害”他的亂臣賊子,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龍椅上的楚政堂,麵沉如水。
他看著下方跪著的長子,眼神中閃過一絲心痛,但更多的是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威嚴。
太子謀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真相。
但在世家門閥幹政、朝局波詭雲譎的當下,保住太子,就是保住大淵皇室最後的顏麵。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天子的架子,對著下方竊竊私語的群臣,沉聲說道:
“諸位愛卿。”
“太子之事,朕已查明。實乃奸人蒙蔽,構陷儲君。”
“然,國法不可廢。太子雖受蒙蔽,亦有失察之責。朕決定,褫奪太子身邊屬官之職,交由刑部發落。”
“至於首惡……”
楚政堂頓了頓,語氣變得悲痛而決絕。
“九皇子楚閻,心懷叵測,勾結外賊,意圖顛覆朝綱。”
“朕雖痛心疾首,但為了大淵江山,隻能大義滅親。”
“朕已下旨,賜死九皇子,以正視聽。此案,到此為止!”
這番話一出,大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滿朝文武,哪個不是在官場上摸爬滾打了數十年的老狐狸?
誰看不出來,這不過是皇帝為了保全太子,而上演的一出“棄車保帥”的把戲?
讓那個一直在魏國公府苟延殘喘、連雞都不敢殺的九皇子去頂罪,這招“指鹿為馬”,玩得簡直不要太溜。
但,誰敢點破?
誰又會為了一個毫無根基、註定要死的廢物皇子,去觸碰皇帝和魏家的逆鱗?
站在百官之首的丞相王安石,眼觀鼻鼻觀心,像是一尊入定的老僧。
他身後的大臣們,紛紛出列,齊聲高呼:
“陛下聖明!大義滅親,實乃大淵之福!”
“九殿下雖是皇子,但法不容情。陛下顧全大局,臣等欽佩!”
聽著群臣的阿諛奉承,楚政堂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場危機,總算是化解了。
跪在地上的太子楚雲,嘴角也隱秘地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什麼狗屁弟弟,不過是他腳下的一塊墊腳石罷了。
賤命一條,能替自己死,算他上輩子積德!
就在這君臣和睦、君明臣賢的戲碼演到高潮之際。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突然從金鑾殿外傳來!
那聲音,像是有一道驚雷,直接劈在了太和門廣場上。
緊接著,是一陣地動山搖的震顫。
連金鑾殿上懸掛的琉璃宮燈,都跟著劇烈搖晃起來,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大殿內的群臣,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紛紛麵露驚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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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楚政堂眉頭一皺,不滿地大喝一聲。
“何處傳來的異響?”
還沒等外麵的侍衛進來通報。
一陣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的聲音,如同洶湧的海嘯,一浪高過一浪地湧了進來。
那是戰馬的嘶鳴!
那是利刃砍碎骨頭的聲音!
那是瀕死者的絕望慘叫!
這聲音,對這些養尊處優的文官來說,簡直就像是來自地獄的催命符。
“這……這是怎麼了?”
“好像是外麵打起來了!”
“難道是有亂黨作亂?”
文武百官瞬間亂作一團,像沒頭蒼蠅一樣在殿內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驚恐。
楚政堂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殿門的方向,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籠罩了心頭。
“來人!快出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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