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閻那句“現在知道怕了?晚了!”,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催命符,在空曠的金鑾殿內久久回蕩。
這簡短的八個字,徹底擊碎了楚政堂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和帝王尊嚴。
他看著眼前這個拎著滴血大刀、渾身散發著實質性殺意的十歲少年,終於意識到,自己麵對的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拿捏、任由擺布的廢物兒子。
而是一個真正可以隨時取他性命的瘋子!
“救……救命……”
楚政堂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他想大聲呼救,但極度的恐懼卻卡住了他的喉嚨,發出的聲音細若遊絲,像是一隻被人踩住了脖子的病貓。
他拚命地往龍椅寬大的靠背上縮去,試圖拉開與楚閻之間那令人窒息的距離。
但龍椅再大,又能退到哪裡去?
“來人啊……護駕……誰來護駕……”
他絕望地轉動著眼珠,看向下方那些平日裡對他三呼萬歲、信誓旦旦要為他肝腦塗地的文武百官。
然而,目光所及之處,全是一片低垂的頭顱和瑟瑟發抖的後背。
沒有人敢擡頭。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觸怒那個宛如魔神般的少年。
那一百多名如狼似虎的東廠番子,已經無聲無息地散開,隱隱封死了大殿所有的出口。
冷酷無情的眼神,正像看死人一樣盯著這些朝廷重臣。
“哼。”
曹正淳站在楚閻身後,冷冷地哼了一聲。
這聲音不大,卻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一顆巨石。
他暗暗催動體內那雄渾霸道的天罡童子功真氣。
一股肉眼不可見的恐怖氣場,瞬間如同無形的巨網,將整個金鑾殿徹底封鎖!
空氣變得粘稠而沉重,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幾個稍微有點武功底子的武將,試圖悄悄挪動腳步,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雙腿就像是被灌了鉛一樣,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他們徹底絕望了。
這老太監的武功,已經到了傳說中那匪夷所思的境界,今天誰也別想從這座大殿裡逃出去!
孤立無援的楚政堂,眼睜睜地看著楚閻一步步走近,最終停在了他的麵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甚至不足半尺。
楚政堂甚至能清晰地聞到楚閻身上那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那是他最疼愛的長子,太子的血!
“你……你想弒父篡位嗎?!”
楚政堂退無可退,隻能強撐著最後一絲膽氣,色厲內荏地質問。
企圖用“弒父”這個千古罵名,來喚醒楚閻心中殘存的敬畏。
“你就不怕天下人戳你的脊梁骨!你就不怕史官的筆,把你寫成一個遺臭萬年的暴君嗎!”
麵對這蒼白無力的威脅,楚閻連冷笑都欠奉。
他那雙沒有一絲溫度的猩紅眸子,死死地盯著楚政堂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
突然,楚閻動了。
他沒有用刀。
而是猛地伸出那隻空著的、沾著點點血跡的左手!
“唰!”
快如閃電!
一把死死地揪住了楚政堂胸前那綉著五爪金龍的明黃色衣領!
“呃!”
楚政堂發出一聲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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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一股他根本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驟然從那隻看起來瘦弱的手臂上傳來!
霸王之力,蠻橫而霸道!
“給老子下來!”
楚閻發出一聲低吼。
緊接著,在滿朝文武不可思議、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那個高高在上、統治了大淵王朝數十年的九五之尊。
就像是一隻被老鷹抓住的小雞仔一樣,被一個十歲的孩童,硬生生地從那張象徵著無上權力的龍椅上,直接扯了下來!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楚政堂那養尊處優的身體,被楚閻像扔垃圾一樣,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堅硬的漢白玉金磚上!
“哎喲!”
楚政堂發出一聲淒慘的痛呼,隻覺得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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