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不知是哪位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的文官，帶頭跪了下去。
這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
剛才還自詡為國家棟樑、清流砥柱的文武百官。
在絕對的暴力和血腥的震懾下，如同被收割的麥子，齊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大殿的青石金磚上，磕頭聲響成一片。
“吾皇萬歲！”
“萬歲！萬萬歲！”
這些平日裡最講究骨氣和禮法的大臣們，此刻把頭埋得比誰都低。
戶部尚書那被扭斷脖子的屍體，還在旁邊躺著呢！
誰敢拿自己的腦袋，去跟這個坐在龍椅上的小瘋子講道理？
楚閻靠在寬大的龍椅上，嘴角噙著一抹嘲弄的冷笑。
他俯視著這群瑟瑟發抖的磕頭蟲，心裡沒有半分得意，隻有深深的鄙夷。
這就是大淵的朝堂？
這就是所謂的國之幹城？
一群軟骨頭，一群隻知道趨炎附勢的垃圾！
“平身……”
楚閻剛想開口，讓這群垃圾滾回家閉門思過。
“放肆！”
一聲中氣十足，卻帶著尖銳破音的怒喝，突然從金鑾殿的後方通道傳來！
這聲音，在一片“萬歲”的山呼海嘯中，顯得尤為刺耳！
群臣紛紛停下磕頭的動作，驚恐地轉過頭去。
隻見通往後宮的側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身穿明黃色太後朝服、滿頭銀髮、滿臉褶子的老婦人，在一群老太監和宮女的簇擁下，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老婦人手裡拄著一根鑲嵌著碩大紅寶石的龍頭拐杖，每走一步，拐杖就重重地杵在地上，發出“篤篤篤”的沉悶聲響。
來人，正是大淵朝輩分最高、權力極大的老祖宗。
當今太上皇楚政堂的嫡母，也就是楚閻名義上的皇奶奶——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剛走到大殿中央，就看到了滿地的鮮血，還有那具沒有腦袋的太子屍體。
她雖然在後宮裡鬥了一輩子，見慣了陰謀詭計，但這種直白的血腥場麵，還是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當她的目光落在那張象徵著大淵最高權力的龍椅上時。
她渾濁的老眼瞬間瞪大，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劇烈地抽搐起來。
“孽障！”
太皇太後指著坐在龍椅上的楚閻，破口大罵。
拐杖把地磚敲得震天響。
“你這個大逆不道的小畜生！誰給你的狗膽，敢坐在那上麵！”
“你這是要造反嗎？！”
太皇太後仗著自己輩分高，平日裡連皇帝楚政堂都要對她退讓三分，根本沒把這個十歲的庶出孫子放在眼裡。
她大踏步走到白玉階梯下，仰著頭，擺出了老祖宗的架子，聲色俱厲地發號施令：
“還不快給哀家滾下來！”
“你弒殺儲君，逼迫皇帝退位，簡直是喪心病狂！天地不容！”
“按照大淵祖宗家法，你這種亂臣賊子，就該淩遲處死，株連九族！”
“哀家現在命令你，立刻放下武器，滾去宗人府大牢裡領死！哀家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太皇太後罵得唾沫橫飛，氣喘籲籲。
她身後的那群老太監和宮女，也跟著狗仗人勢，對著楚閻指指點點。
跪在地上的群臣們，心裡一陣竊喜。
老祖宗出麵了！
太皇太後代表著大淵的祖宗之法，代表著封建禮教的最高權威。
有她老人家壓陣，這個十歲的小瘋子，總該收斂一點了吧？
這可是大不敬的忤逆之罪啊！
然而，楚閻的反應，卻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他坐在龍椅上，不僅沒有像他們想象中那樣驚慌失措地滾下來謝罪。
反而翹起了二郎腿。
甚至伸出小拇指，懶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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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嗎？”
楚閻吹了吹小指上的灰，居高臨下地看著太皇太後，像是在看一個耍猴的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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