拚死潛入皇宮，已經是九死一生，剛才如果不是對方手下留情，她早就成了一具屍體。
絕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就在沈清秋萬念俱灰，準備咬舌自盡的時候。
“噹啷！”
一枚暗金色的令牌，被扔在了她的麵前。
令牌上，那條栩栩如生的飛魚，在昏暗的燭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沈清秋愣住了，她獃獃地看著地上的令牌，不明白楚閻是什麼意思。
“這塊令牌，叫錦衣衛指揮使令。”
楚閻雙手撐著桌案，俯下身子，那雙猩紅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沈清秋。
“拿著它，你就能調動一千名天下最精銳的緹騎，擁有先斬後奏、皇權特許的生殺大權。”
“你不是想報仇嗎？”
“朕給你復仇的刀，給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力。”
楚閻的聲音，充滿了緻命的蠱惑力，像是在引誘靈魂墮落的惡魔。
“但代價是，從今天起，你要把你的命，你的靈魂，你的一切，都賣給朕。”
“做朕手裡最快、最毒的一把刀！”
沈清秋看著那塊令牌，又看著楚閻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胸口的劇痛，在這巨大的誘惑麵前，彷彿都消失了。
尊嚴？
清流世家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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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滿門抄斬的血海深仇麵前，這些算個屁！
她隻要報仇！她要讓所有害過沈家的人，都死無葬身之地！
沈清秋沒有絲毫猶豫。
她用盡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猛地抓起地上的那塊令牌，緊緊地握在手中，指甲都陷入了掌心，滲出了鮮血。
然後，她翻過身，朝著楚閻，重重地磕了下去！
“砰！”
“砰！”
“砰！”
三個響頭，磕得金磚“砰砰”作響，她的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刺目的鮮血。
她擡起頭，那張滿是血汙和灰塵的臉上，綻放出一個比惡鬼還要猙獰的笑容。
“臣，沈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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