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被點到名字的兵部尚書趙括,連半句求饒的話都沒喊出來。
他兩眼一翻,直挺挺地砸在金磚上,直接嚇得背過氣去了。
楚閻看著地上那攤爛泥,頓時覺得一陣索然無味。
“沒用的老東西,這點膽子也敢貪汙?”
他隨手把名冊扔給沈清秋。
“把他扔進天牢,等朕哪天想起來再殺。”
“名冊上剩下的人,你帶著錦衣衛慢慢抄,一家一家地刮乾淨。”
沈清秋單膝跪地,聲音裡透著嗜血的興奮:“臣遵旨!”
楚閻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退朝!”
留下這輕飄飄的兩個字,他連看都沒看那群癱在地上的百官,轉身走向後殿。
半個時辰後,禦書房。
楚閻靠在寬大的龍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沏好的雨前龍井。
門外,陽光正好。
可朱雀門城樓上,劉庸那張隨風飄蕩的人皮,卻讓整個京城如墜冰窟。
“主子,抄家的隊伍已經出發了。”
曹正淳躬著身子,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國庫這回,怕是要裝不下了。”
楚閻吹了吹茶沫,剛想喝一口。
禦書房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吵鬧聲。
“瞎了你們的狗眼!本宮也敢攔!”
“滾開!我要見楚閻那個瘋子!”
伴隨著清脆的耳光聲,幾個守門的太監被直接扇翻在地。
曹正淳眼神一寒,殺機瞬間鎖定門外。
“主子,老奴去扭斷她的脖子。”
楚閻抿了一口茶,淡淡地擺了擺手。
“讓她進來。朕倒要看看,誰的膽子這麼大。”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禦書房的門被人粗暴地推開。
一個穿著大紅蹙金孔雀百鳥裙、滿頭珠翠的年輕女子,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
她長得極美,柳眉杏眼,膚白如雪。
但那張漂亮的臉上,此刻卻布滿了刻薄與傲慢。
大淵朝的長公主,楚萱。
楚政堂最寵愛的女兒,也是在這皇宮裡,欺辱原主最多的人之一。
楚萱踩著一地碎木屑,趾高氣昂地走到書案前。
她甚至都沒有行禮,直接伸出塗著鮮紅丹蔻的手指,快要戳到了楚閻的鼻尖上。
“楚閻!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楚萱的聲音尖銳得像是在撓玻璃。
“你膽敢逼迫父皇退位?還把太皇太後的宮門給焊死了?”
“你今天居然還在朝堂上剝了大臣的皮!你是不是想把天捅個窟窿!”
她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在她的潛意識裡,楚閻還是那個任她打罵、連條狗都不如的賤種。
哪怕他現在穿著龍袍,坐在龍椅上,她也絲毫沒有敬畏之心。
“你知不知道外麵現在怎麼議論我們皇家?”
“你把皇家的體麵、大淵的顏麵,全都丟進臭水溝裡了!”
楚萱咬牙切齒,眼神裡滿是鄙夷。
“一個浣衣局賤婢生的野種,真以為穿上龍袍就是皇帝了?”
“還不趕緊下旨,把父皇請出來!然後去太皇太後宮門前磕頭謝罪!”
整個禦書房,隻剩下楚萱歇斯底裡的咆哮。
曹正淳低著頭,看楚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正在腐爛的屍體。
楚閻沒有發火。
他甚至端著茶杯,輕輕地笑了笑。
“皇家的體麵?”
楚閻放下茶杯,緩緩站起身。
他繞過寬大的書案,一步步走到楚萱的麵前。
“三年前的冬天,你養的波斯貓死了。”
楚閻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硬說是我克的,讓我穿著單衣,跪在雪地裡學了一整天的貓叫。”
“那時候,你跟你的那些好姐妹說,我這皇子,連你腳下的一條畜生都不如。”
楚閻停在楚萱麵前,微微偏著頭看著她。
“那時候,你怎麼不心疼皇家的體麵?”
楚萱被他那猩紅的眸子盯得心裡一慌。
但多年的驕縱,讓她依然死鴨子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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