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壺鴆酒灌下去。
曾經艷冠六宮、囂張跋扈的蕭淑妃,此刻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冰冷的金磚上。
七竅流血,雙眼暴突。
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臉蛋,扭曲成了一個極其詭異的形狀。
死狀慘不忍睹。
翊坤宮內,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平日裡跟著蕭淑妃作威作福的宮女太監,全都跪在地上,連呼吸都停滯了。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還有毒酒散發出的淡淡苦杏仁味。
楚閻站在屍體旁,冷漠地擦了擦手。
“處理乾淨。”
他隨手將帕子扔在蕭淑妃那張死不瞑目的臉上。
“告訴後宮所有人,以後,這就是不守規矩的下場。”
“老奴遵旨!”
曹正淳滿臉諂媚,立刻招呼東廠番子進來洗地。
這一夜,大淵的皇宮,前所未有的安靜。
那些太妃、嬪妃們躲在自己的寢宮裡,用被子蒙著頭,瑟瑟發抖。
從外朝的世家門閥,到內廷的總管太監,再到後宮的寵妃。
全被拔了個乾乾淨淨。
這座龐大而腐朽的大淵國都,終於完完全全,落入了這個十歲暴君的掌心之中。
……
次日清晨,金鑾殿。
陽光穿透雕花窗欞,灑在光潔的白玉石階上。
大殿內的氣氛,煥然一新。
沒有了往日的吵鬧和黨爭,也沒有了那些倚老賣老、滿嘴仁義道德的偽君子。
剩下的文武百官,一個個站得筆直。
他們低眉順眼,像極了一群剛被馴服的綿羊,老實巴交地捧著朝笏。
誰也不敢交頭接耳,誰也不敢亂咳一聲。
昨天那場殺戮,把他們的膽子都嚇破了。
楚閻端坐在龍椅上,穿著一身嶄新的黑底金龍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乖巧”的大臣,滿意地挑了挑眉毛。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曹正淳站在一旁,拂塵一甩,尖著嗓子喊道。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第一個出頭。
沉寂了片刻後,禮部左侍郎硬著頭皮,顫顫巍巍地站了出來。
“啟……啟稟陛下。”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份羊皮捲軸,雙手舉過頭頂。
“北疆八百裡加急。”
“北蠻狼主拓跋烈,派使者送來了國書。”
聽到“北蠻狼主”四個字,大殿內的氣氛瞬間一緊。
北疆的蠻族鐵騎,一直是大淵朝的心腹大患。
他們生性殘暴,幾乎每年秋收,都會南下打草穀,燒殺搶掠。
先帝在位時,為了息事寧人,每年都要給北蠻送去大量的歲幣和絲綢。
“念。”
楚閻靠在龍椅上,眼神微眯。
禮部侍郎咽了口唾沫,打開羊皮卷,哆哆嗦嗦地念了起來。
“大草原之主,拓跋烈,緻大淵小皇帝……”
開頭第一句,就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傲慢。
楚閻沒說話,示意他繼續。
“聽聞大淵朝局動蕩,新皇年幼。本狼主深感憂慮。”
“為保兩國邊界安寧,大淵今年需將歲幣翻倍,送白銀三百萬兩,絲綢十萬匹。”
“另,聞大淵長公主容貌嬌美,特求娶為本狼主之妾。”
“若半月內不見歲幣與公主,本狼主將親率三十萬鐵騎,踏平山海關,飲馬長江!”
禮部侍郎越念聲音越小,到最後,雙腿發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殿內,一片嘩然。
歲幣翻倍!還要強娶公主當妾!
這哪裡是國書,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勒索和羞辱!
群臣們心中憤怒,但更多的是恐懼。
三十萬蠻族鐵騎啊!
大淵現在內亂剛平,要是北蠻這時候打過來,那還得了?
幾個老臣互相對視了一眼,想要站出來勸諫,但看了看楚閻那張陰沉的臉,又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念完了?”
楚閻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回……回陛下,念完了。”
禮部侍郎趴在地上,渾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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