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後毒士？”
楚閻的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
他走到那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麵前，仔細端詳。
這人骨瘦如柴，顴骨高聳，留著兩撇八字鬍。
哪怕現在像條蛆一樣趴在地上，那雙三角眼裡，依然透著一股子陰冷和算計的光芒。
楚閻記得這個人。
當初在魏國公府，這老小子就是魏鬆的頭號幕僚，名叫陳氏。
肚子裡全是壞水，整天在魏鬆耳朵邊出些陰損的主意。
當初讓楚閻替太子去死的這條毒計，十有八九就是這老東西想出來的！
楚閻一腳踹開陳氏嘴裡的破布。
“老東西，還認得朕嗎？”
陳氏被踹得在地上翻了個滾。
他擡起頭，看了看坐在龍椅上的楚閻，又看了看旁邊殺氣騰騰的海瑞和曹正淳。
他知道自己落在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小暴君手裡，肯定是活不成了。
但他自恃智謀過人，腦子一轉，反而不害怕了。
他掙紮著坐起身，理了理身上髒兮兮的囚服，擺出一副名士的派頭。
“草民陳氏，見過陛下。”
陳氏的聲音沙啞，但語氣卻出奇地平靜。
“陛下雷霆手段，短短幾日便掃平京城，草民佩服。”
“不過……”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三角眼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陛下雖然武力絕倫，但這治理天下，靠的可不是一味地殺戮。”
楚閻挑了挑眉，饒有興緻地看著他表演。
“哦？那依你之見，該靠什麼？”
陳氏見楚閻上鉤，心中暗喜。
他挺起胸膛，侃侃而談。
“治大國若烹小鮮，靠的，是權謀！是製衡！”
“陛下如今雖然殺退了世家，但天下藩王虎視眈眈，北蠻南楚更是蠢蠢欲動。”
“大淵看似平靜，實則危機四伏，猶如坐在火山口上啊！”
他看著楚閻那張十歲孩童的臉龐，開始了他的PUA表演。
“陛下年幼，身邊雖然有猛將如雲，但卻缺少一個能運籌帷幄、決勝千裡的智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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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隻知一味殺戮，必將重蹈前朝覆轍，江山不保啊！”
海瑞在一旁聽得怒火中燒，指著陳氏大罵。
“一派胡言！你這蠱惑人心的妖孽，死到臨頭還敢大放厥詞！”
“陛下，微臣這就將他拖出去斬了！”
楚閻卻擺了擺手，示意海瑞退下。
他看著陳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這麼說，你覺得自己就是那個能幫朕運籌帷幄的智囊咯？”
陳氏心中大喜，以為自己這番話打動了楚閻。
他立刻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微微揚起下巴。
“草民不才，自幼熟讀兵書，精通黃老之術。”
“當初在魏國公府，魏鬆那老匹夫若是肯全聽草民的，又豈會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他越說越得意，甚至開始談起了條件。
“陛下若是願意拜草民為軍師，賜草民免死金牌。”
“草民定能為陛下出謀劃策，讓那些藩王互相殘殺，讓北蠻南楚俯首稱臣！”
“保大淵江山，萬世永固！”
陳氏滿臉自信地看著楚閻。
在他看來，一個十歲的孩子，懂什麼治國理政？
隻要自己稍微展示一點“謀略”，還愁忽悠不住他？
然而。
他等來的，不是楚閻的求賢若渴。
而是一陣充滿嘲諷的、震耳欲聾的大笑！
“哈哈哈……”
楚閻坐在龍椅上，笑得前俯後仰，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指著地上的陳氏，就像在看一個世界上最好笑的小醜。
“權謀？製衡？”
楚閻猛地收住笑聲，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冰冷而殘暴。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你那些狗屁不通的陰謀詭計，連個屁都不是！”
“你以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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