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招了啊！”
李侍郎這句撕心裂肺的哭嚎，像是一柄無形的重鎚，狠狠地砸在了王輔政的胸口上。
“轟！”
王輔政隻覺得眼前一黑，大腦一片空白，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冰冷的金磚上，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
“完了……全完了……”
完了嗎？
不，還沒完。
王輔政畢竟是混跡朝堂幾十年的老狐狸，心理素質遠非李侍郎這種人可比。
在短暫的絕望過後，他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瘋狂的狠辣。
他猛地擡起頭，那張原本還算儒雅的老臉，此刻已經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憤怒而扭曲。
他指著地上那幾個奄奄一息的“同黨”，對著龍椅上的楚閻，聲嘶力竭地狡辯起來！
“誣陷！陛下！這絕對是屈打成招！”
“他們幾個，在詔獄裡受了一夜的酷刑，神誌不清，胡言亂語！”
“他們的話，根本不足為信！”
王輔政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再次擺出了那副“為國為民”的忠臣嘴臉。
他指著沈清秋和曹正淳，破口大罵。
“陛下！您被這兩個奸佞小人蒙蔽了啊！”
“東廠和錦衣衛，乃是前朝遺留下來的毒瘤！他們羅織罪名，構陷忠良，無所不用其極！”
“老臣在朝為官三十載，對大淵忠心耿耿，日月可鑒！”
“勾結藩王？架空皇權？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王輔政演得那叫一個聲淚俱下，彷彿自己才是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他現在就是在賭。
賭楚閻手裡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隻要沒有白紙黑字的證據，光憑這幾個人的口供，就定不了一個當朝丞相的謀逆大罪！
這就是大淵的律法！
他就不信，這個小皇帝敢冒著天下大不韙，無憑無據地殺掉一個百官之首！
看著王輔政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大殿內的不少舊臣，心裡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對啊！凡事都要講證據！
你錦衣衛再狠，也不能憑空捏造證據吧？
隻要王相能頂住，他們這個文官集團，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然而。
站在楚閻身後的沈清秋，看著王輔政這副可笑的嘴臉，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冰冷的譏諷。
證據？
你想要證據？
我給你！
沈清秋緩緩上前一步，從寬大的飛魚服袖袍裡，掏出了一本厚厚的、用暗金色絲綢包裹的賬本。
她沒有說話。
隻是手腕一抖。
“啪！”
那本沉甸甸的賬本，像一塊闆磚一樣，不偏不倚，正正地甩在了王輔政那張還在狡辯的老臉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王輔政打得一個趔趄，鼻血長流。
“你……”
王輔政捂著火辣辣的臉，剛想破口大罵。
當他的目光，落在那本掉落在地上的賬本上時。
他所有的咒罵，都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整個人，像是被一道九天神雷，從頭到腳劈了個通透！
那本賬本的封麵上，用金線綉著一個大大的“王”字！
這是他用來記錄那些見不得光交易的……
絕密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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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它怎麼會在這裡？！
王輔政的瞳孔驟然收縮，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明明把這本賬本，藏在了相府書房最隱秘的密室牆縫裡！
外麵還砌了三層磚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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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他最親近的小妾都不知道！
這個女人，她是怎麼找到的？！
“丞相大人，對這本賬本，不陌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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