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王之亂,以雷霆萬鈞之勢,被楚閻血腥鎮壓。
五大藩王的人頭,被做成京觀,立在黃河岸邊,日夜警示著天下所有心懷不軌的人。
大淵朝,迎來了前所未有的中央集權。
楚閻坐在龍椅上,隻覺得一陣索然無味。
這天下,能打的都死光了。
剩下的,全都是些跪地求饒的軟骨頭。
連個像樣的對手都沒有,這皇帝當得,還有什麼意思?
然而。
總有那麼些自作聰明的蠢貨,喜歡在老虎屁股上拔毛。
這天早朝。
兵部尚書孫傳庭,臉色鐵青地站了出來。
“啟稟陛下!”
孫傳庭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
“九邊重鎮之首,山海關總兵吳鎮疆,抗旨不遵!”
此言一出,剛剛安穩了沒幾天的朝堂,再次炸開了鍋。
吳鎮疆?
那可是個比之前所有藩王加起來還要硬的硬茬子啊!
他手下的十萬山海關邊軍,那都是常年跟北蠻鐵騎幹架的虎狼之師,戰力之強,冠絕大淵!
更要命的是,山海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素有“天下第一關”的美譽。
這老小子,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跳出來了?
“說。”
楚閻靠在龍椅上,眼神微眯,看不出喜怒。
孫傳庭深吸了一口氣,繼續稟報。
“陛下平定藩王之亂後,下旨令九邊總兵交出兵權,回京述職。”
“其餘八鎮總兵皆已奉詔。”
“唯獨這吳鎮疆,竟然以‘防備北蠻異動,邊關不可一日無帥’為借口,拒不交出兵權!”
孫傳庭越說越氣,胸膛劇烈起伏。
“不僅如此,他還擅自扣押了宣旨的欽差,甚至還揚言……”
孫傳庭頓了頓,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還揚言,若是朝廷再派人去逼他,他就開關,放北蠻的鐵騎進來!”
“轟!”
大殿內,瞬間一片嘩然。
“什麼?!他敢勾結外敵?!”
“這吳鎮疆是瘋了嗎?他這是要當吳三桂啊!”
“挾寇自重!這是赤裸裸的謀反!”
就連那些新提拔上來的寒門官員,也被吳鎮疆這番喪心病狂的言論給激怒了。
然而,就在這群情激奮的時候。
幾個倖存下來的舊臣,卻又一次,不合時宜地跳了出來。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尚書,顫顫巍巍地出列,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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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尚書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吳將軍鎮守北疆二十載,勞苦功高,對我大淵,乃是有大功的啊!”
“他之所以抗旨,定是因為……是因為平叛大軍剛剛班師,將士疲憊,他擔心此時交出兵權,會給北蠻可乘之機啊!”
他身後的幾箇舊臣也趕緊跟著和稀泥。
“是啊陛下!吳將軍也是為了大淵的江山社稷著想啊!”
“邊關不穩,國之大忌!還請陛下立刻下旨,安撫邊軍將士之心!”
“萬萬不可再動刀兵了,否則北蠻趁虛而入,我大淵危矣!”
這幫老狐狸,又玩起了他們最擅長的“道德綁架”和“危言聳聽”。
在他們看來,楚閻剛剛打完一場大仗,軍隊肯定人困馬乏。
而吳鎮疆手握十萬精銳,又佔據著山海關天險。
這小皇帝就算再瘋,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再去跟一個功勛卓著的老將硬碰硬吧?
隻要他一妥協,那吳鎮疆在邊關的地位就更加穩固。
他們這些舊臣,在朝堂上也就有了一個可以遙相呼應的強援。
這算盤,打得劈啪響。
然而。
他們再次低估了楚閻的瘋狂。
楚閻坐在高高的龍椅上,冷眼看著下麵這群上躥下跳的老戲精。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甚至連一絲憤怒都沒有。
隻有一種看著一群死人的冷漠。
他甚至都懶得再跟這幫廢物罵街了。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看著他們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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