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失我焉支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華夏歷史研究院的一間辦公室內，陳設簡約又古樸。
一張堆著各類大漢古籍的書桌前，徐振國坐直了身子，指尖輕輕撫過泛黃書頁，眼底滿是悵惘。
他滿頭花白，臉龐刻滿深淺不一的褶皺，指尖因常年翻書變得有些乾裂。
身為金陵大學歷史係教授、華夏歷史研究院副院長，他素有歷史界活化石之稱，大漢現存的每一部古籍，他都能爛熟於心、倒背如流。
可他心底，始終藏著一份無法彌補的遺憾。
他擡手輕輕嘆出一口氣，聲音低沉又沙啞。
沒能親眼見證那個輝煌璀璨的大漢王朝，沒能親眼見見那個敢向匈奴亮劍、威嚴霸氣的漢武帝。
更沒能一睹那個打得匈奴唱出“失我焉支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祁連山，令我婦女無顏色”的傳奇少年將領霍去病的風采。
這份遺憾，縈繞他心頭數十年，從未有過半分消散。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忽然急促作響，瞬間打破了辦公室的靜謐。
徐振國皺起眉頭，伸手抄起電話，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畢竟思路被硬生生打斷。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老友急促又激動的聲音，語速快得幾乎讓人抓不住重點。
“老徐，別管我是誰，趕緊打開手機直播，搜‘白鹿姐’的直播間，快進去！”
“那姑娘穿越了，穿去了大漢，還跟史書中的霍去病見著麵了！”
“你一輩子的心願，今天說不定就能了卻了！”
話音剛落，電話便被匆匆掛斷，隻餘下嘟嘟的忙音在辦公室裡回蕩。
徐振國握著電話，整個人瞬間僵住，愣在原地好半天沒緩過神。
穿越？
他鑽研歷史一輩子，向來信奉實證，對這種虛無縹緲的說法，從來都是嗤之以鼻。
若不是打來電話的是他老友——也是華夏歷史界數一數二的權威，他定會當是誰故意惡作劇，消遣他這個老頭子。
可心底，卻有一股莫名的好奇，像藤蔓般瘋狂滋長。
他放下電話，顫抖著拿起桌上的手機，手指笨拙地解鎖屏幕，點開直播軟體，輸入“白鹿姐”三個字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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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直播間畫麵載入完成，清晰映在他眼前的瞬間，徐振國猛地從座椅上站起身，雙眼瞪得滾圓，滿臉都是震驚。
他快步湊到手機前，指尖死死攥著屏幕邊緣，指節都泛了白。
畫麵裡的漢軍將士，身上的盔甲、手中的刀刃，和他在古籍中記載的大漢製式，分毫不差。
還有那遍地屍身、暗紅黃沙，以及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絕非電影大片能偽造，那是真實戰場才有的厚重質感。
“這服飾，這兵刃，全和大漢軍隊的規製吻合！”
“這是真的鮮血，真的戰場，絕非電影大片！”
徐振國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顫，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難道，那個叫白鹿姐的姑娘，真的穿越了？
而且，還是穿去了他心心念念的大漢？
下一秒，鏡頭跟著白鹿姐的視角轉動，霍去病的臉龐清晰出現在畫麵中。
徐振國的呼吸瞬間停滯，那雙有些乾裂的手，忍不住劇烈顫抖起來。
雖說隻是第一眼，雖說隔著一層屏幕，可他幾乎能篤定。
這，就是他心中無數次構想過的霍去病。
三千古籍所描繪的少年將軍，自信張揚、霸道凜然、睥睨天下，眼底藏著少年人的鮮活朝氣，也藏著久經沙場的銳利鋒芒。
徐振國眉頭緊緊擰起，手指不停摩挲著手機屏幕，心底滿是疑惑。
這姑娘當真穿越了？
可霍去病為何如此輕易，就信了她穿越者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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