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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好的,我就指望您了。”
盧小河坐在病床邊,麵色複雜地看過來。她從沒見過殷刃用這麼扭曲的表情,說那樣輕鬆的話。
兩個小時後,盧小河的表情更複雜了。
在九組人員的要求下,空病房內添了一張大桌子。後方指揮所需要的各種設備被搬了進來,這間病房被改造成了一間臨時辦公室。
表麵上是說方便九組人員的心理治療,實際上是給了他們一定“過線”空間——脫離識安園區的監控,他們能調查一些更敏感的信息。
比如“彼岸”與“神降”。
符行川沒有在這方麵磨蹭,將權限轉給盧小河後,他隻扔下了一句話。
“我去搞定李念,你要的人和信息,我都給你了。”符行川說,“作為交換,這件案子裡,你不是九組調查員殷刃,是大天師鐘異……這些人的性命,你要好好負責。”
眼下,臨時屏幕牆上各種數字飛快閃爍,程序正在破解那個倉鼠吊墜的追蹤方法。巨大的桌子上密密麻麻鋪滿相片,連桌麵顏色都看不出來。
盧小河看著麵前攤了滿桌子的相片,隻覺得剛縫好的傷口有迸裂的傾向。這幾天接收的衝擊太多,活了這麼多年,她的腦子第一次有了宕機傾向。
“這是什麼?”她茫然地說道。
殷刃:“鐘成說在做的調查,有可能與凶手有關。”
倉鼠吊墜隻是線索之一,他必須抓住每一個可能性。
為了保護鐘成說的“閻王”身份,殷刃不打算曝光鐘成說的秘密基地。他僅僅是給鐘成說的情報牆好好拍了一通照片,順帶將鐘成說的筆記本帶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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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鐘成說的謹慎程度,電腦裡應該沒存會暴露身份的證據。在這種微妙的方麵,他對鐘成說很有信心。
……儘管他也不清楚,他為什麼還要為鐘成說保留這些小秘密。
盧小河快速翻看照片,目瞪口呆。
她衝去廁所,冷水毛巾抹了兩把臉,又跛著腳衝回來。
“他隱藏實力進入識安,我知道他有想要調查的事情……可這個也太誇張了!”盧小河指著其中一張照片,聲音裡還帶著恍惚。
“這張圖裡的雜誌早就停刊了,調查的話用電子版就可以。但鐘成說用的是剪裁後的原頁,還不止這一處……”
盧小河在桌麵上抓了十來張照片,扒拉出一片淨土,將那些照片一字排開。
“這張、這張、還有這張……裡麵的剪報,全是很難搜尋的類型。事後去尋找這些實體材料,完全沒必要。”
殷刃:“所以……?”
盧小河麵部肌肉抽了抽,她雙手按在桌邊,看著灑了滿桌的打印照片。清晨的陽光灑在桌麵上,在陰暗的畫麵上打出一道整齊的光束。
“所以說。”
盧小河使勁按了按太陽穴,語氣驚悚。
“按照時間粗略推算,鐘成說這小子從小學就在調查這些東西了……這是正常人能乾出來的事情嗎?”
那個年紀的小孩連字都認不全,有的鼻涕流了都不知道擦。而鐘成說已然學會翻動雜誌,將最血腥的那些凶殺案仔仔細細收集下來,還能做到不被警察雙親發現。
殷刃想象了會兒幼年鐘成說哢嚓哢嚓剪紙的畫麵,嘴角翹了一瞬。
“他曾告訴我,他在調查‘神降’。”
殷刃垂下眼。
“但他既然那麼早就開始調查這些,‘神降原理’很可能不是他的最終目的。”
盧小河還在“同事99.99%不正常”的衝擊下發愣,她反應了半分鐘,才蹣跚到椅子跟前,朝電腦內輸入那些案件。
“怪不得你要借助識安的力量。”她的手指一刻不停地動作,“這些案件的關聯,要是脫離數據庫自己查,還不知道要查到猴年馬月……有了!”
她的語氣裡剛透出一點喜悅,又陡然沉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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