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身,朝那些殘破的屍片伸出手。
【這些屍片是屍體,我是役屍人。】
黃今眼中,一條條單純到可怕的思維閃過。
【這些凶煞之力排斥屍片,要是我把屍片拚好呢?】
葛聽聽艱難地動著手指。
與尋常獸骨不同,這些屍片控製起來尤其難,片片重逾千斤。然而這位年輕的役屍人依舊不肯放棄,固執地挪動它們。
符行川皺皺眉,卻沒有阻止。
沒過半分鐘,葛聽聽在原地劇烈喘息。她麵色煞白,瞳仁震動不止,思維仿佛被榨汁機打過,不少負麵念頭摻入其中。
黃今沉默地看著葛聽聽。
也許是她太過年輕幼稚,饒是負麵思緒
一波一波如流水,她的腦袋裡紮著幾個鐵打的念頭。
【外麵還有貓貓,還有剛認識的羅萬象她們,還有丁李子姐姐。】
【我總有能做的事情。哪怕成功不了,影響減少一些是一些。】
她的動作漸漸變得虛弱紊亂,可那些屍片還真被她拚起來一小片。
符行川“咦”了聲,他隻是稍稍一分神,眾人身邊的防護罩又一陣震動。
“屍片上的黑絲線繡了極強的封印。”符行川好容易再穩住空間,“我可以現學,就是需要點時間。小葛,乾得好,你可以休息了。”
可是葛聽聽沒有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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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堅持著挪動屍片,拚出的屍布眼見著逐漸變大。看到此人精神恍惚的模樣,黃今少見地沒有出聲揶揄,他隻是長長地歎了口氣。
刻刀往掌心一劃,黃今攥緊拳頭,讓自己的鮮血滴上改造好的清心符。
葛聽聽和盧小河頗為意外地看向他。
“我總有能做的事情,不是嗎?”黃今嘟噥道,“雖然就是一點清心安神的效果,聊勝於無吧。”
葛聽聽衝他笑了笑,再次挪動屍片。
嗯?
剛才那股煩躁暴戾的感覺消失不少,凶煞之力裡的屍片也比剛才輕了……不,與其說是輕了,倒不如說是她“懂得了怎麼正確操作”。
葛聽聽頗為意外地瞧了黃今一眼,不過這不是閒聊的時候。她趁這股感覺還沒消失,更快地拚接起屍片。
果真不是她的錯覺。
隨著屍片上的符咒變得完整,周遭的凶煞之力隱隱有被壓製的跡象。她用餘光飛速瞄了眼還在流淌凶煞之力的間隙,雙手揚起——
它化身為一片歪七扭八的創口貼,將滲漏最嚴重的幾個地方堵了個正著。
源頭變弱,周圍的凶煞之力頓時淡薄了些,符行川臉上多了幾分明顯的笑意。
“很好。”
他說,目光不忘掃過黃今。
“是我小看你們了。這樣一來,我也能分出點力量施術。你們整頓一下,準備……”
符行川話音未落,剛被葛聽聽糊好一半的間隙,驟然全麵崩開。
崩裂來的毫無預兆,洶湧的凶煞之力迸射而出,瞬間將五人淹沒。
……
間隙內部,過渡空間。
封印炸開的刹那,殷刃再次被那股凶煞之力沒頂。與上次不同的是,這回他毫無準備,並且體力不足。
殷刃瞬間構建翅膀球,隻來得及包裹住自己,以及身後的行李箱。
這回的凶煞之力沒了先前的紊亂。如果說之前的襲擊隻是追在身後的泥石流,這會兒泥石流化為土龍,正戰術清晰地壓製他。
背後控製的人認真起來了。
……他拿出了自己最強的封印術,結果對麵還是貓玩耗子嗎?他的所有抵抗,如今甚至顯得有點可笑。
破敗的翅膀球中,殷刃抹了把臉上的臟汙,努力平複呼吸。
不,還不能放棄。自己隻是要逃,不是要贏。
包成球狀的翅膀顫抖不停,外部凶煞之力的侵蝕劇痛無比。殷刃咬緊牙關,努力壓榨著疲憊的思緒。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行李箱中探出,用力捏了捏翅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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