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血跡,門後隻有冰冷的沉默。
一扇門,又一扇門。帶有塗鴉的,寫著好看對聯的,木紋特殊的……
沉默,沉默,還是沉默。
那個血紅的身影步子越來越重。
“真相”中的大天師鐘異,最終停在了凶煞胚胎之前。
那個位置,正在鐘成說身邊。
兩個一模一樣的大天師並肩而立,一個步履不穩,一個身上滿是血跡。
夜色與廢墟的包圍中,天空浮著兩個凶煞胚胎,地上站著兩道紅色身影。兩隊邪物沉默地停在原地,一切簡直像是世界的重影。
記憶中的大天師抬起手,一道術法黑光閃過,正中往另一邊逃亡的佝羅軍。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小小的術法,周圍植物瞬間枯死,棕黃的土地變為死黑,影響範圍堪堪擦過祠堂。
像是察覺到了他的到來,未誕生的凶煞發出模糊的嗚咽。
“咳……咳。”
大天師咳了幾聲,聲音裡帶著虛弱。
“都說邪物無心……你是想護著他們,還是單純舍不得這裡呢?”
紅布遮掩著他的臉,可黃今都能察覺其中濃濃的悲哀。
彼時的殷刃,與凶煞區別不大,都是行走的汙染源。他將這場浩劫記得如此清楚,卻無能為力……那會是怎樣的滋味呢?
邪物胚胎隻是發出斷斷續續的悲鳴,它的聲音漸漸混亂,帶著夢囈似的起伏不定。黃今聽不懂它在訴說什麼,
可他能看出來,這隻凶煞的理智快要走到儘頭。那半透明的黑色肉膜再次搏動,變得渾濁不堪。
大天師在原地站了許久,山風卷著霧氣,血腥和屍臭濃到嗆人。幾個殘破的紙燈籠滾過泥土,上麵沾滿臟汙與血痕。
它擦過大天師赤裸的腳踝,瞬間被失控的凶煞汙染噬為塵泥。
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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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所剩無幾,凶煞胚胎再次發育,它身上的劇毒黏液再次滴落。
一聲歎息,大天師身上纏裹的紅布也在同一時間爆開,猶如紅花綻放。
紅繭化為紅衣,濃鬱的凶煞之力驟然散開。那些叮叮當當的封印儘數飛起,環繞在大天師鐘異……不,殷刃的身周,數量暴增。
千年前的殷刃伸出手,握住了隨手的短刀。
他黑發四散,麵色慘白,眼珠布滿血絲。原本銳利漂亮的五官顯得鬼氣森森。
“看來我們有同一個願望。”
殷刃嚅動嘴唇。
“這份仇恨,我會連你的份兒一起記上的。我們說好了……但你已經沒救了,我無法讓你見證。”
凶煞胚胎裡隻剩破碎而微弱的呻吟。
“不如以此物立下血誓。”殷刃短刀刀尖直指黑狗凶煞,“也讓你睡個安心。”
同一時間,重影似的鐘成說努力掙開紅布。他從紅布間隙裡使勁擠出一條胳膊,手裡緊緊抓住那把短刀,直指前方。看那架勢,他在拙劣地模仿殷刃。
努力保持清醒的黃今:“……”原來如此,肉俑的真實智商終於暴露了嗎?
誰想,就在此時,符行川一個跳躍,扯住了葛聽聽的褲腿。後者忙著低頭,剛好看到那一行碩大的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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