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謠言越傳越離譜，老皇帝氣得直接假死？
“噗——！”
那口濃稠的黑血，像是在半空中炸開的紅色煙花，濺得兩個小太監滿頭滿臉都是。
老皇帝楚天罡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他的後腦勺“砰”的一聲砸在青石闆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雙眼翻白，四肢像觸電一樣抽搐了兩下，就徹底不動了。
“陛下！陛下歸天了！”
兩個小太監嚇得魂飛魄散，扯著破鑼嗓子在禦花園裡淒厲地慘叫。
這聲慘叫，像個引爆器一樣，瞬間點燃了整個皇宮的恐慌。
半炷香後，太極殿後殿的龍床上。
大乾朝最頂尖的八個太醫，滿頭大汗地圍在老皇帝床前。
他們輪流把脈、施針，甚至連壓箱底的百年老參都切片塞進了老皇帝嘴裡。
太監趙高站在一旁，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停地甩著拂塵。
“到底怎麼樣了？陛下的龍體要不要緊？”
太醫院院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哆哆嗦嗦地跪下。
“回趙公公，陛下這是怒火攻心，氣血逆流，衝撞了心脈。”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
“再加上陛下之前服用的那些丹藥……藥性相衝。現在陛下雖然還有一口氣，但已經陷入深度昏迷，和……和死人無異了。”
趙高聽到這話，兩眼一黑，差點一頭栽在地上。
老皇帝這棵大樹要是倒了，他這個東廠督主的位子還沒捂熱，就得給新主子陪葬！
“庸醫！一群庸醫！”
趙高氣急敗壞地踹翻了一個太醫，麵目猙獰。
“給我想盡一切辦法救！救不活，你們全家都得給陛下陪葬！”
他猛地轉過身，對身後的心腹太監壓低聲音咆哮。
“傳令下去！封鎖後宮！今天在禦花園當差的太監，全給咱家弄死，一個活口不留！”
“陛下病重的消息，誰要是敢透露出半個字，咱家誅他九族！”
趙高的算盤打得劈啪響。
現在局勢不明，隻要穩住朝堂，他就能“挾天子以令諸侯”，把控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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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高估了皇宮這堵牆的隔音效果。
也低估了那些急於尋找新靠山的文武百官的腦補能力。
“陛下歸天了”這句話，已經在短短半個時辰內，通過各種隱秘的渠道，傳遍了京城的各大府邸。
戶部尚書嚴嵩的府上。
一個在內務府當差的遠房侄子，連滾帶爬地從後門溜進來。
“叔父！出大事了！皇上在禦花園吐血倒地，太醫說已經和死人無異了！”
嚴嵩剛端起的茶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那張老臉上沒有悲傷，反而閃過一絲精光。
“消息可靠？”
“千真萬確！趙高那閹狗正封鎖消息呢，侄兒是花了一千兩銀子才買通守衛跑出來的！”
嚴嵩猛地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腦子轉得飛快。
老皇帝死了，大皇子楚淵帶著三十萬大軍馬上就要打到長江了。
現在這節骨眼上，誰要是能先一步向新主子表忠心，那以後不就是從龍之臣了嗎？
“快！把管家叫來！”
嚴嵩一拍桌子，下定了決心。
“去庫房，把那些囤積的白布全翻出來，給老子連夜做成白帆和孝服！”
“明天一早，我要讓整個戶部衙門，都掛上白！”
侄子嚇了一跳：“叔父，這……這陛下還沒正式發喪呢，咱們這麼幹是不是太急了點？”
“你懂個屁！”
嚴嵩一巴掌拍在侄子後腦勺上，唾沫星子亂飛。
“等發了喪再掛白，那還顯出咱們的忠心嗎？！”
“咱們就是要趕在第一個哭，讓攝政王殿下看到咱們戶部對大乾的耿耿忠心！”
類似的一幕，不僅在戶部發生。
吏部、兵部、刑部……整個京城的六部衙門，甚至是一些世家大族的府邸。
全都在上演著一出“比誰哭得快”的荒誕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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