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蹄一軟，轟然倒地。
馬背上的斥候順勢滾落下來。
他在地上掙紮著爬了兩下，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
楚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的李逍遙，大步流星地沖了過去。
這皮甲的樣式，這狼牙箭的形製。
不是大乾朝禁軍的裝備！
這是北疆的斥候！
“殿、殿下……”
斥候擡起那張沾滿血汙和冰碴子的臉，看清了楚淵的模樣。
他那雙渙散的瞳孔裡，猛地爆發出最後的迴光返照。
斥候拚盡全力，從懷裡掏出一封被鮮血浸透的密報。
他沒有去擦嘴角的血沫，而是用盡這輩子最大的力氣，將那封密報高高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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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莽……入關！”
這四個字，像四把冰冷的鐵鎚，狠狠地砸在楚淵的胸口上。
也砸碎了整個大營的寧靜。
斥候喊完這句話，手臂無力地垂下，腦袋一歪，徹底沒了生息。
歡呼聲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瞬間籠罩了三十萬大軍的連營。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北莽入關？
怎麼可能！
北疆有天狼關這道天下第一雄關，還有大乾朝最精銳的十萬邊防軍駐守。
哪怕是北莽傾巢而出，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悄無聲息地破關而入！
楚淵的呼吸幾乎停滯了。
他猛地蹲下身，一把從死去的斥候手裡奪過那封染血的密報。
手指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憤怒，不受控製地顫抖著。
他用力撕開火漆，展開信紙。
信紙上隻有寥寥數行字，字跡潦草淩亂，帶著寫信人臨死前的絕望。
“天狼關守將奉密旨撤防……北莽五十萬鐵騎長驅直入。”
“幽州以北，血流成河，十室九空！”
看到這幾行字。
楚淵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有一顆炸雷在靈魂深處炸響。
奉密旨撤防？
老頭子為了對付他，竟然秘密下旨撤掉了天狼關的守軍，故意放北莽那群吃人的野狼入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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